初冬一觉睡到傍晚，迷糊从床上爬起来，窗外已漫天夕。

“我在想曾经看过的书，描述很多很多奇异浪漫的相遇。”初冬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有些人只是遇见很短的时间，就像已经过了大半生。因为不能忘记，剩的人生就成为白驹过隙。”

吴岳把初冬抱上车，两人在外面吃过早饭，吴岳就开着车大老远带着初冬去郊区湖边的地公园玩。今天光正好，公园里不少人在放风筝，吴岳给初冬也买了一个。一大一小在湖边放风筝，又跑去逗湖边的野鸭，公园里森林茂密，初冬就给吴岳指这是什么树，那个树叫什么。

初冬微微红着脸，在吴岳五音不大齐全的生日快乐歌闭上对蜡烛许愿。之后两人一起分吃糕，初冬缠着吴岳央求想尝一尝日本酒，吴岳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给他了一壶。初冬小尝着，小杯小杯尝得脸绯红，最后吴岳不得不把人着抱在怀里，才住这只偷酒喝上瘾的小馋猫。

“地理课本上有讲，我也会在网上查。”

吴岳认真琢磨这句话，初冬转见他苦恼思索的模样，笑着回牵住吴岳的手，着嗓音，“所以爸爸不要离开我呀，不然我的人生倏忽一就过去啦。”

初冬站在树林之间蜿蜒的小路，仰看浅浅的树影，光从叶的隙间落，他微微眯起睛，侧脸沾上温的光。

吴岳看上去比他还有兴致，一路抱着人门楼，和初冬讲今天天气好，要带他去公园玩，之后他们可以去市中心吃好吃的。一整天初冬想什么，吴岳都答应。

吴岳哪里看得分别，只觉得都是绿叶，“冬儿真厉害，这么多都能认来。”

吴岳一怔，看向初冬。初冬也抬起，对他清甜的笑容。吴岳半跪来，牵起初冬的手，“冬儿在想什么？”

“这棵树很老了。”初冬抬手轻轻抚摸树糙裂的，“但是叶很新呢。”

一声手机震动，初冬偏转目光，看到床柜上爸爸的手机。他过去拿起来看，显示是“赵倩”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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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们在市中心一家日料店吃饭。吴岳早早订好一个榻榻米包间，吃饭中间服务生端来一块糕，是吴岳提前一星期特地定的生日糕。糕成白雪地状，上面用油和冰淇淋堆了一个可的小雪人。

这个名字。

他像是毫不在意，只是随地开一个玩笑。但吴岳却莫名地到他话语中一不愿的孤独。

接着是一张图片，拍的是街角一个破旧的小型电影院，贴着“正在转让”的告示。

“待会儿可够走的，怕你累着了。”

吴岳也跟着他低研究这棵树，“说不定已经活了好几十年。树可比人寿多了。”

他嘴，还残留一酒香，小脸睡得酡红，一脸不知是还醉着还是没睡醒的模样。边的床单微皱着，留有男的气息，想来有人刚才还睡在他边，离开不久。

初冬说，“因为人很难忘怀，不可以活太久的。树没有记忆，所以可以活很久。”

接着手机又是一震，[一个人来这里逛逛，很怀念。]

初冬不胜酒量，乖乖窝在吴岳怀里睡觉。吴岳只好把人带回家，给他脱了鞋袜和衣服，把人放床里盖上被好好睡。

初冬往上。距离这次消息最近的一次是半个月前，赵倩说自己工作时路过他住的小区，看到小区门的馄饨摊还在，还发一个微笑的表。吴岳没有回复。再往上，断

初冬平淡垂眸，手指轻轻一划，在屏幕上输解锁密码，打开手机。

对话框，赵倩发来一条，[去了我们恋时常常光顾的那家电影院，已经快倒闭了。]

“爸爸，我可以自己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