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汜微笑着抚摸她的发，可在庆明看不见的角落，他中却无一丝笑意。

“没意思，”她淡淡，“她现在是皇帝了，我为什么要兴冲冲地来京城，自以为能给她难堪呢？”

来的是个魁梧的汉，他恭恭敬敬地将上的利都卸给了门外候着的仆，才来拜见，“殿，河西有急信传来。”

庆明皱起眉。

“外都传小皇帝看上了你，”她像是有几分不虞，“她从小就抢我的东西。”

这世上，要说谁比她还更有资本骄纵任，还敢欺压于她，便也只有一个苏凝绿。

庆明瞧见他，地叹了一气。

他依旧着白衣，发间只了一乌木簪，不似战场上的将军，倒像是一个文弱书生，许是外有些冷，他便将手拢在袖中，慢吞吞地：“殿可是还在恼先之事？”

崔平亦是针锋相对，“如今陛对殿已有不满，外

“咚咚”的敲门声起，冯汜站直了，拍了拍有几分恼火的庆明，便扬声问，“什么人？”

她略定了定神，问，“这是何时？”

冯汜温和地：“普天之，哪里还能再有一个您这般对河西了如指掌，镇守多年分毫不让的将领？”

崔平持说：“军有军规，讨论军中机密之事，冯公不当听。”

她虽是掌权的一地节度使，偶尔却骄纵任——先帝虽然对她不上心，到底是第一个女儿，很是过了一段顺风顺的日，便是后来的庆华公主，因着寻常，也没能碍她的事。只除了苏凝绿。

可像崔平这样直接叫一声“公”来，便是□□的打脸了，这意思很明显——崔平将他与庆明公主府上的那些其他的面首，混为一谈了。

众面首见这个好时机，纷纷使劲解数来在她跟前刷存在，被庆明一一赶了去，不时冯汜便来了。

他固有军功，哪怕是在公主军营之中也颇有些拥护者，虽然明知他军衔不，仍然会尊他一声冯副将，再不济的也该叫他的军衔。

冬日正是突厥猖狂之时，她先有意放纵突厥侵扰，乃是知突厥如今的可汗舍利曾与自己两番战，对方败走，从此一听见她的名号便要绕，不过是冷瞧着他蹦跶而已，至于那些边境小民是否不堪其扰，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

冯汜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间，庆明坐在椅上，仰起来，环住了他的腰，有几分依赖地贴着他。

庆明却没有注意到这一，闻言只是摆摆手，说，“冯汜是自己人，无需退让。”

可如今她人远在京城，突厥犯，便是有飞鸽传书，也难免有力不从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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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之人不料会是冯汜的声音，顿了顿才扬声说，“……是官。”

侍卫崔平闻言，瞧着一侧侍立的冯汜，“还请冯公退避。”

冯汜刚要再问，后庆明便摆摆手，：“来罢。”

人坐在书房生闷气。

“崔将军许是忘了，”冯汜压着火气，冷冷说，“我也是殿侧的推官，说听一听密信，也不是什么逾越之举。”

庆明想想也是，她松了气，“皇帝到底还是倚仗于我的。”

没有一个人喜被当东西，也没有一个有抱负的郎君会喜以事人。

冯汜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略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