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趁机问疑惑，“朕心存疑惑。依着太傅往日作风，当不会在施家落魄之时还不依不饶，可这回为什么……为什么不求？”

女帝隐隐约约有些明白现在谢淮的复杂心态，却也不能张安什么。前朝的武皇帝先后从夫君、儿那里夺权，甚至为此掐死了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女儿，在滔天权势之前，所谓血缘亲着实不甚可靠，谢淮想必比她更清楚，因此她现在绝对没法给任何承诺。

苏凝绿听着这话，先是意外，随后便觉得心柔。

谢淮面淡淡，手中握着的奏折无意识地轻轻着桌面，瞧着小皇帝漂亮的茶眸，低声：“……因为此番都不同往日。陛想要撤掉施龄的尚书之位许久了，是也不是？”

若是往日，谢淮如何会被这样区区一问稳住，可他方才被女帝搅了心神，也不是小孩一般非要争个胜负，因此听她活学活用，反倒无奈地笑了笑。

她现学现用，把谢太傅噎了一噎。

谢淮不是什么绵绵的人，他在外人看来，是可以对百官生杀予夺的大臣。虽说这少年臣生得一张柔儒雅面庞，可的的确确，正是因为他的手段足够，外震百官，定太后，女帝才如今能把皇位坐得这样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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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绿见好就收，见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达到了近日来的最佳，悄悄松了气。她着实不知，这段时日谢淮为何对自己有些冷淡，难是看了她心中所想？却也不尽然，若是当真瞧了，只怕要揭竿起义，哪里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同她讲《礼记》。

也只有对她的时候，他才总显得柔无害，唯一的攻击武就是《礼记》以及许多作业……

习，没听说过礼用来教他人。

她只能岔开话题，询问谢淮，“施家有太后接济，应当不至于太落魄，近来如何？”

谢淮瞧着她，心绪有些复杂，却只是：“施龄披甲胄面圣，乃是犯了大忌，臣不愿意陛的尊严受到丁儿的挑衅，由是求陛重罚施家。”

小皇帝有时候聪明得简直像个怪，就是总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叫人无奈。

女帝心里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拿《礼记》和作业作为武的谢太傅一样很可怕。她方才应该是被迷了，才能想这等违心之话。

等等。

女帝此番抄家并不算得多么严苛，像是施夫人童氏带来的嫁妆之类并不抄没。自然也有些仆会卷了钱财私逃的，仆若是私逃，被抓回后果很严重。但是姨娘之又有些不一样，她们很多不是籍，完全可以由

谢淮起，将方才一直握在手中的奏疏递了过去，在女帝看奏疏的时间，他简短地概括说：“兵带兵抄家，礼左侍郎带人抄录单，结果发现跑了一人，所以上书来询问。”

这话困扰她许多天，一吐之后颇觉神清气，却也遗漏了谢淮面上的复杂神。

苏凝绿笑嘻嘻地：“果然瞒不住太傅。朕前些日接到仪鸾卫暗报，施龄借着冬日小国贡之时，捞足了油，那些贡品乃是先由礼尚书挑过，剩的才献上来给朕这个皇帝……东西倒不要，只他如此奉违，仗着是东太后提上来的，就如此猖獗，朕定难姑息。”

苏凝绿瞧了瞧，有些惊讶地：“……逃跑的，是施琅的生母薛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