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把汤圆当作狗来羞辱，但在自己心底他仍然认为汤言翔是个「人」；

德生却也没有发现自己竟是那般的矛盾，他从不使用父亲教过他的眠方法，而是亲自去承受过往那些被他调教的犬所发的「憎恨」目光，因为如果着那些残酷的事却还没有受到半分怨恨的话，德生本无法说服自己继续去、他藉由受人憎恨来抹消掉自己心底那一份良知，这样的歪理被当时年幼的德生奉行至今十多年。

但是汤言翔的神却总是无比地清澈，彷佛没有受到半分污染的宁静湖泊般，对汤圆来说他本不在意施加在自己上的苦痛，正如他自己曾经说过的：『谁要对我怎样，我无所谓；但是只要有谁想对我唯一的兄弟什麽，我怎样都没办法坐视不。』他在意的从始至终就只有施瑀成。

而德生遵守了他们之间的易，这是让汤言翔最为兴的一件事。

甚至不是在平常、或是调教时，只要有任何转播瑀成在训练、比赛中的画面，德生都会放给汤圆看，或许这样的举动多少也有些羞辱的成分在，至少……在汤言翔从德生中听到的说法是这样；

但这却也让汤圆确信德生心底存在着一丝善良，德生一直遵守着他们的约定，没对瑀成手、还依约将瑀成送训练中心培训，甚至在瑀成到国外打拼之後，明明他们之间的承诺德生早就全兑现，但德生依然还是会继续播放关於瑀成的消息给汤圆看，三年多来不曾间断过。

汤圆为瑀成拚搏成绩而到欣喜；也为瑀成边没有了自己这颗璀璨的新星之後，终於能够在球场展现自己的风采、成为镁光灯焦而到欣喜。汤言翔庆幸着自己从施瑀成边消失这件无比悲哀的事，他甚至兴地想着：『没有了我，瑀成也过得很好、不对，是过得更好。』

所以每当德生在调教他、还同时放映这些画面给他看时，汤圆甚至能够开心到忘记上所受到的屈辱和痛楚，然而他却也没发现，每当这时候德生对他的调教总会「轻松」许多。

汤言翔因为德生遵守了约定、甚至了远远超他们之间约定的事而不曾憎恨德生，却也让德生在一次又一次调教他的过程中，找回了在成过程中被自己所抹煞掉的人，简德生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调教汤言翔的时间越久、他对汤圆的调教度也越来越「松懈」。

「说你是傻孩就是傻孩，从小时候开始就跟你说过你不适合当调教师，但你却用那稚气的声音说你能证明自己是个没血没泪的坏人。可是那些被你调教过的育生，你哪个不是在他们陷沉睡的时候，偷偷地拿着修复凝胶、用你那小手替他们上药？而他们却永远都不会知、只能够在隔天开始依然持续那日复一日对你的怨恨。」陈教练话语里能听对儿的不舍。

「爸，别说了，我不是终究得去手吗？所以我很适合…」德生站起来准备离开天咖啡座：「…我才不是什麽好……」他说着的同时一拳砸向了旁的玄武岩矮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教练抢先打断：「就算这样，但你忘了吗？你喜的那个人也说过，你，不是坏人。」

一个是只在乎着施瑀成的安危、除此之外甚至连自己怎样都无所谓的「那个人」；另一个则是渴求着他人憎恨才能够让自己过得心安理得的可怜人。

他遵守着约定、甚至无偿地了远超约定之外的行为，日复一日地，却因此变得开始再难维持自己的暴。究竟是因为那份常人难以理解的、又或者是因为他心底那一丝善良？不论原因是什麽，他竟也因此开始重拾被自己抹煞掉的那份良知，这是怎样的巧合、而又何其讽刺。

「是啊……好痛、好痛……」德生收回手、盯着自己破的拳喃喃自语，或许他算不上是什麽好人，他所过的那些残忍歹毒的调教行径更是跟「好」扯不上边，但他却也成为不了自己天真年代时所说的、没血没泪的坏人。

因为他的手正鲜血、因为他的脸庞落了一丝珠。

扭曲的成，造就了扭曲的。

而另一方，在汤圆上挣扎着醒来的瑀成，他在半睡半醒的朦胧视线说了第一句话：

「你是……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