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熙站在床脚，咬怒瞪着莫曦。

他还在懊恼，就见齐熙扬声说：「好，君一言，驷难追！就到你痊愈为止。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关系。」

只是他不善于吐心声或解释，于是撇嘴说：「你对孤，同样有义责任。若不是孤，今日躺在榻上的是你。更可能你已经摔死在山樱林里。因此你应当服侍孤，直到孤伤痊愈为止。这个理由足够否？」

那是威胁吗？

她只是他买回的女人。他想什么就什么，想占有她也是他的权利，她如何想他？就如那些娈婢，他在意过什么？

他本不是真心想放她走！

齐熙如获大赦，立即站起。莫曦察觉床脚沉陷忽而上浮，突然说：「对了，苏司徒已死。那个敬之，指不定也死了──就算没死，你依旧是贱籍，除了我，没人能保得了你。」

苏司徒已死，她无人依靠，真能投奔她的郎？若那名唤作敬之的男人真能保护她，她也不会落女闾的手中，更不会让他价买！

再次面对前同样是让他夺取童贞的女人，他却一也没有，更甚者，他竟为了她的泪起了重的负罪，想修正错误，想弥补她，想抹去对她的伤害，想要她不讨厌、不恨他。

听她说得决绝，莫曦心里更为不快，索闭上，大手一挥，说：「随你！去吧！」

她想去哪便去哪，关他何事？并非他无，而是她无意。他又何必勉？

能说他若放手，就怕她又因清白已毁，去寻死？

听齐熙没作声，肯定在恼他，莫曦心中才浮现一丝快意，勾笑：「把你怒气与杀意收一收，我不需睁都能察觉。别忘了，基于义，在我康复前，你都要诚心诚意地服侍我！」

但瞧着齐熙神复杂，他又后悔。

莫曦越想火气越大，随怒：「倘若你真想离开曦王府，孤也不会拦着你，尽开便是！」

矛盾的想法在莫曦脑袋里相互倾轧，没个定论。

他又理不绪。愧疚？怜惜？占有？

什么？

而莫曦已气得顾不得称谓，你啊我啊的，却浑然不觉。

能说他舍不得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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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么舍不得？

心底说不的怪异让他无法释怀，执意要明白对她的受。这才能安心，偏偏他对于谈说这等男女私，总会词穷。或许也因不善言辞，李芸贞最后竟未对她的父亲表明两人事，一声不吭地嫁了他人吧。

莫曦怔了怔。

！？

能说他不想要她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了逃开他？

这事对他的打击极大，但他也只能接受，独自伤。

齐熙倏地抬眸瞅着莫曦，不知他试探或是当真。满心疑惑脱而，问：「此话当真？若是如此，那方才又为何捉着我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