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也捶在他心上。

他还没能控制大理寺和刑，他手中的权势只是一空壳，锦绣其外罢了，闲落到别人的手里必然讨不到好，他先动手总有分寸一。

——不是，他就是怕被议论宽容一个罪人，失信于朝臣，他要堵了那些言官的嘴，用闲一伤说看啊，他没有包庇他，他动了刑的，可是没问罪。

比起闲，他是一个彻彻尾的小人。

“你爹当初落在我手里，我先给他上了遍杀威，鞭刑就当洗洗，烙铁用来止血，还有针刑十指连心，梳、咳咳……你知梳是什么么？”闲看着蒋今，忍着遍的痛，一字一句地说，确保蒋今能听清每一个字。

蒋今能想象那些残忍的画面，和蒋巍温柔地抚他的发，抱他上，给他讲故事的画面相织。

只是从魏王叔那里问清的残忍真相，让那些温馨画面蒙上一层霾，记忆里父兄满刑伤跪在刑场上被斩首之时，脊梁似乎也不再那么直。

他随之想象了一闲被上刑的场景，瞬间不寒而栗。

他到了恐惧。

他已经失去了蒋家的家人，他还要把养他三年、教他文治武功的闲送去，很可能是去死……他还剩什么呢？

蒋家绸缪多年、贪赃受贿、暗中囤兵，不惜将手军务得一团糟，所图的权势么？

他再也挥不动鞭了。

闲遍鳞伤躺在地上，他扔沾满了血的刑，跪倒在地，上伏在他上，忍了又忍，终于没哭来。

他坦白：“魏王叔骗我，你是为了权势、取信于赵项局坑害了蒋家，收养我是因为逗我好玩，我又无力反抗与你，就像猫逗老鼠却并不立刻杀之，几年来，我信不疑。

“所以我一获权势，就要囚你，给你定罪，偏偏你不知为何烧了卷宗暗中调任当事官员、甚至我娘与堂亦不明不白死于放途中，更显你心虚，要不是翻了你其它经手案件的卷宗，和国库两年前的账记录，我就要一直糊涂去。也许等到实在翻案不能的时候，才能查明真相。

“但我现在知蒋家罪无可恕，我更糊涂了，大人……主，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瞒我，什么都不肯与我说呢？”

有几滴泪在闲膛上，蛰得他很痛很，他不知今日第多少次叹息，问：“你拿了权势，除了翻案，还想什么呢？”

蒋今不知闲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答：“将士苦缺饷少粮久矣，百姓亦苦银贵铜贱久矣，王兵贵族与世家富贾屯银几万几十万之，不论是赵项还是谁，生来没离开过城的赵家人都是永远不会这些事的，孤想改变此局。”

他从前只知前者，是跟在闲边才了解后者，在北疆带兵打仗奔波，每每因发不起粮饷犯愁，方参透这之间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