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落捂着脑袋，表十分痛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当时我的意识很混，记得不太清楚。”

偃舟叹了气：“还好三儿及时赶到，用青嶙石压制住了你的戾气，否则我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青嶙石……对，我还有青嶙石！”

说着阿落低一看，谁知前却空无一，哪里还有青嶙石的影？

“别找了。”偃舟，“青嶙石已经碎了。”

“碎了？”阿落一雾，“偃先生，你不是说三儿用青嶙石压制住了我吗？怎么现在又说青嶙石碎了？”

“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小看了赤嶙石的力量，没想到注灵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如今你的戾气过于大，已经不是区区青嶙石可以控制得住的了。我那块青嶙石只能压制你一时，但是很快便不堪重负，碎成了粉末。”

阿落的表逐渐铁青：“偃先生，对不起，我把你的最后一块青嶙石也给……”

偃舟摇摇：“青嶙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人没事。这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阿落心沉重：“可是如今青嶙石没了，万一以后我又发作……对了，师淮他人呢？他没事吧？”

“师淮他没事，虽然注灵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但是结果还算顺利，赤嶙石也没有被毁。你想去看一看他么？”偃舟问。

“去！”阿落倏地站了起来，可是刚走几步却又犹豫了，“不行，我还是别靠近他比较好……”

偃舟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我现在状态不稳定，若是贸然靠近，恐怕会伤了他。”阿落再次缩回到床边，落寞地抱了膝盖，自言自语似的，“这样就好，只要知他还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偃舟皱着眉看了阿落半天，最终叹了气：“也好。我和三儿会好生照顾师淮，你尽放心。”

说罢，偃舟走到案几边上，端起一碗汤药。

“有些温凉，刚刚好。”他端着药走到床边，递到阿落面前，“不要胡思想了。喝这安神汤，其他的事就先放一边。你心火过旺，需要静养一段日。与其关心别人，你现在更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

偃舟的手搭在阿落肩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阿落从偃舟手中接过汤药，怔怔地看着倒映在汤药中的自己的脸，看着看着，倒影中的脸忽然嘴角一歪，挤一张狰狞可怖的笑。

阿落吓得手一抖，差把药汤给洒了来，他连忙了睛，再定睛一看，哪有什么狰狞可怖的笑，不过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不你是什么人，也不你变成什么样，在我中，你始终是你。）

那一日的竹西书院湖畔，师淮的话语依然清晰地回响在他的脑海之中。

哪怕终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一只彻彻尾的怪，只有师淮一定不会舍我而去。

“喵……”阿狸伸他的小爪，把垫搭在阿落脸上，声气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