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我”依然一声不吭。

除了冰冷与黑暗，这里一无所有。

在渐渐模糊的意识中，“我”心满意足地想。

这样折磨“我”到底有何意义？

那一瞬间，“我”失去了杀意。

但，又有谁会去在意一只蝼蚁的生死呢？

“你还记得我？”男人问。

这张脸“我”记得，初次在战场上遇见他时，他曾是“我”的手败将，当“我”举起月落抵在他的咙上时，“我”看到的是一双又敬又畏又又恨的睛。

“你说话啊！叫啊！”男人终于不住了，他懊恼地吼叫起来，“就像你当初将我父王活活折磨死的时候那样，也让方圆十里之的人都听到你是怎么在惨叫中咽最后一气的啊！”

“洛！”男人忽然停了手，丢开鞭扑到“我”上，“醒醒！快醒醒！”

不，“我”不记得。其实“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你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是千千万万卑微存在的缩影。“我”杀过的人，放过的人不计其数，“我”又怎会一一记住他们的姓名。

鞭上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每在上一，就落一狰狞的血痕，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打到遍鳞伤。

然而“我”的冷漠反应却让男人恼羞成怒。

你不会回答，你只会漠然地走过去。你甚至不会留意到那只无辜惨死于自己脚的蝼蚁。它太卑微，不备与人沟通的资格。

他们把“我”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囚牢之中，用世上最最固的铁链将“我”的手脚锁住，不论“我”如何声嘶力竭地嘶吼、呐喊，厚重的石都不会将“我”的声音传递到外界。

这一天，男人又来了。

那个男人偶尔会现在“我”面前，他总是那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们之间没有对话，没有，他来到这里仿佛只是为了确认“我”是否还活着。

他们用恐惧的神看“我”，说“我”是个杀人不眨的。

在战场上，“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睛。

为什么不杀了“我”。

“是你……”

静去。

“我”不知，男人当然也不会说，我们仿佛在与对方较量，看谁比谁倔，谁最先败阵来。

“我”听见男人惊慌失措的呼唤声，“我”四肢麻木，奄奄一息地躺在男人的怀中，鲜血染红了“我”的视野。

这一次的他和以往有些许不同，他穿铠甲，像是刚刚从战场上凯旋归来。那沾满了鲜血的铠甲在黑暗中依然泛着耀的银光，除此之外他手里还提着一把利剑，剑尖滴滴答答地淌着血，很显然，他杀了人，从他满的血腥味来看，他应该不止杀了一个人，或者几十人，又或者成百上千。

刚杀了人的他就像是一兴奋的猛兽，冲牢狱的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鞭，狠狠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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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我”嗜杀成。其实不然，“我”享受与者锋的快意，对于杀死一只蝼蚁毫无兴趣。就好比人踩死了路上的一只蝼蚁，蝼蚁临死前问你，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杀我的时候，你会怎么回答呢？

对于“我”来说，这样的伤痛本算不了什么，过去在战场上，“我”受过比这更重的伤，可是“我”从来没有怕过，更没有示弱过。

可怜的男人，鞭响亮地在“我”的躯上，可“我”却像是站在，冷旁观一切一样，在心底嘲笑前这个渺小而卑微的男人。

“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记住我的。”男人俯来，在我的耳边咬牙切齿地，“然后，永远臣服于我。”

看来，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