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承，好久不见。”楚致君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赶紧站起来，带上笑容，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当年笑着和对方说话的gan觉，“你不去和他们聊聊吗……都很久没见浩zi他们了吧？”

“我早就到了，婚礼开始前就叙旧了很久。”施承走近他，谈吐间能看chu比六年前更稳重成熟，　“我一直在找你，后来听浩zi说你在后台准备证婚词，就没去打扰。”

“那……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之前没听说你要来参加婚礼。”

“昨天到的。说来也巧，我也是回来才知dao他们要结婚，就赶过来了。”

“这样啊……他们俩走到一起，你应该也没想到吧？”

施承看着楚致君，目光停留在男人右yan上的疤痕，dao：“他们俩，是因为你认识的吧？”

那目光让楚致君紧张起来，现在的施承比当年气场更甚，让此时的他更无地自容：“对……我也算是个介绍人吧，所以今天才来证婚。他们俩很般pei，虽然一开始吵吵闹闹，但后来能走在一起，可以说很幸福。”

“是啊。刚才浩zi还拉着我炫耀了他们俩的定qing照，还让我别把他以前的糗事告诉叶灵。”

“是吗？”楚致君笑起来，然后看见施承的目光那一刻温柔起来，里面涌起了当年他熟悉的某些东西，突如其来的勇气让他脱kou而chu：“小承，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那片温柔消失了，施承的yan神重新恢复冷静，反问dao：”老师你呢？”

“我……ting好的，现在工作的也ting好。我看辉盛这几年市值越来越gao，你的事业应该很成功吧？”

“对啊，他们满意得很。”施承轻飘飘地回答，然后盯着他问：“所以你也觉得很满意，是吗？”

“我……”　楚致君看着施承，那yan神让他忐忑得胃都开始疼了起来：“我为你gao兴。”

“是吗，老师你为我gao兴啊……”施承低声重复着他的话，突然笑了：“可你知dao吗，我没有一天是真正gao兴的。”

楚致君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收到信的那天我就明白，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我们可以走xia去。后面我把那信撕了，和那些你送回来的东西一起烧了，那时我是真的很恨你，恨极了你……但后面我想明白了，这不怪你，换zuo我是你，也未必能zuochu更勇敢的决定，你不用说对不起，老师。”

“那之后的每一天——和顾可欣结婚、有了孩zi、处理辉盛每天的大小事……这些就像任务一样，完成了，就结束了，没有任何gao兴的gan觉。现在我看着自己的亲生孩zi，只觉得他们好可怜，因为他们的父母还没有打算成为父母就让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只能用极度丰富的wu质来弥补。”施承平静地说着这些事，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无关，“老师，我终于成了他们希望成为的那种人，以自己的快乐为代价。”

楚致君张张嘴，发现说不chu话，视线也模糊了，原来泪shui已经liu满了脸颊。他发现无论说多少都无法匹pei施承的痛苦，这一刻他觉得比起对方，他的那些gen本不算什么。

“老师，你不用为我难过，我早就习惯了，而且这种大多数人都羡慕的生活还是很有乐趣的。”施承轻轻笑起来，yan里的温柔似乎又回来了，他掏chu手帕递给楚致君说：“我刚才也和浩zi聊了，知dao你离开学校后事业发展很顺利，也很为你gao兴。以前我爸zuo的那些事太恶心了，对不起。”

“谢谢……那些是我自作自受，你不用说对不起，”楚致君赶紧接过来ca拭脸上的失态，“而且你爸zuo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爷爷也给了我一笔钱。”

“之前白鹭告诉我你已经还回去了，我知dao你不是为了钱。”施承说chu了他想说的话，“总之，看到老师过得不错，我就安心了。”

楚致君望着面前的人，一时怔然，不知dao应该说什么——他真的过得不错吗？在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地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没有了施承的日zi，他也没有一天是真正快乐的。

“我这次是要回国定居的。辉盛海外的业务已经很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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