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拉着他的被往上扯了扯，把肩膀都盖起来了。指尖不经意间到陈恨的颈侧时，忽然明白过来了。

李砚再用指腹摸了摸他的脖颈，抱着他的腰，把他抱到上：“你累了就困了。”

诸位大臣看着，只以为是事急，忠义侯还裹着毯就过来了。后来忠义侯用手掩着，凑在皇爷耳边, 不知说了什么，皇爷面凝了一凝，抬手便让他们去了。

*

蔫蔫地熬过了白天，一到晚上，他就又神了。

莫不是叛又起？或许是西北兵变？众人皆以为不妙，忧心忡忡地行了礼就要退去。

猫猫僵着的腰肩膀都来，恨不能钻到案躲起来。

一回李砚还问他，知陈恨是怕他淹死之后，脸都变了：“你倒是说说怎么能淹死？”

还没来得及扑李砚怀里，陈恨就醒了。

“离亭。”李砚叹了气，“这病得改了。”

“明白明白，明日就改。”陈恨悄悄觑他一，轻声问，“明儿改，那今儿还能跟着去吗？”

李砚不语。

陈恨想了想，爬回榻上去睡了。好像生离死别一样，了鼻，对他说：“皇爷，你快回来。”

丢猫了。

陈恨发誓：“没有别的意思，猫比较单纯，怕，就以为别人也很容易淹死。猫就是这么想事儿的，真的。”

*

一手在地上, 把李砚堵在席上, 目光迷离地盯着人瞧了一会儿。

李砚也转看他：“难受了？”

“……但我还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他梗着脖, 没敢转, 料想边该全是人。

“不知。”陈恨咳了两声，“大抵是冬际的时候受了凉，明早就好了。”

临走前，还不忘悄悄看一——忠义侯似是僵着了，还把皇爷在席上。

李砚在席上的手捻他垂来的发玩儿：“人走了。”

一去, 众人噤声。

晚上太神，陈恨瞪着睛熬到了白日里，所以一到白日里就犯迷糊。

好久之后，陈恨才反应过来：“皇爷，你跟一只猫……是不是不

他想着先把晚上不睡觉的病给改了，白日绝不合，熬得睛都红了。

膳房也不再端鱼上来，公公亲自看着了，从今儿开始停一个月的鱼。

“嗓怎么了？”

还以为他有话要说, 谁知他径直往前走, 上了玉阶, 走到李砚面前。

“……好像有理。”

当猫的时候晚上不睡觉，还没调整过来之前，陈恨白日里犯迷糊，晚上却神得很。

“一。”陈恨蹬了蹬脚，把上盖着的锦被踢去一半，“奇怪得很，有想爬上屋猫叫。”

“皇爷……”他转看了看边的李砚，哑着嗓喊，“又不困了。”

用膳时，陈猫猫蹲在地上，吐着吃猫饭。陈恨红着睛盯着它碗里的饭，恨不能同猫抢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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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恨吃不着鱼，睛就更红了。

最要命的是，李砚晚上起夜，陈恨意识以为他会被淹死，得跟着他。

天，还有一只猫。

只有离得近的仪仗人听得清楚，忠义侯在皇爷耳边说谜语一样，就说了一串的喵。不敢动，不敢动。

李砚从榻前木匣里翻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