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士上门──运气好，挨上几鞭；运气不好，可就真要魂飞魄散。

沈异生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收拾，一语不发。

「一起走麽？」他问。

沈异生木然，然後又反应过来：「要去哪里？」

他也不解释，只是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包起来，望了望天，心极差，「咱们得快一些，要在天黑前找到落脚。」

一路上，心照不宣，两人都不再提起这件事。

沈异生以为离开是要断了这些系，因此虽然有太多疑问，却怕惹得对方厌烦而问不。他看得来沈惑弦不愿谈论这事，再加上自己替对方找的藉──毕竟他从没亲见到余明中的肮脏事，沈惑弦上又是一乾净的气息，像贵公一般，完全无法想像那幅样貌。

妖则是心生烦躁，暗自想着回得挑选还未娶妻的男，才不会又多生事端。

了镇外，走上林中官，妖合着他的脚程，缓慢前行，走了三四日了，还没见到一间客舍。

虽然在外餐风宿，三餐都只有乾粮，白日赶路时，从树叶间照来的光，可以把人晒伤，上永远答答的着汗。沈异生却不觉辛苦，甚至很喜这般，只有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刻。

妖也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了他的脸：「每天给虫咬，吃梆梆的饼，怎地还这麽开心。」

……因为我喜跟你在一起，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快乐。

他摇摇，没有说。

声潺潺。

又是汗黏腻的一日，他们运气极好的在歇脚附近找到一汪潭，恰巧袋也快空了。装满後，妖卷起摆，坐在石边，将两条白皙修的小伸冰凉的潭里。

「脱了衣服，洗一洗罢。」妖。

沈异生也担心自己一臭汗，惹对方不快，早有此意，当即除了衣鞋袜。

和两年前相比，他又更了一些，被沈惑弦好吃好喝的养着，肋骨终於不再那麽明显，看得少年人的驱。双手摀着，背对着妖慢慢坐里，就听得後传来笑声。

「……异生大啦。」

妖伸，了他的肩膀。

他恼怒的抓住那恶意作的脚掌，手腻，节骨分明，脚背隐隐突起青，圆的趾在他手心里挠着，像是上好白玉雕成的藏品──他只抓了一会，便像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不敢再思。

当天睡後，沈异生不知怎地，忽然在夜半惊醒。

转一看，发现哥哥不在旁，急急起寻找。这附近虽然没有猛兽，但他怕对方遭遇不测，一望去，草丛没有人影，沈异生便往树林中搜寻。

走着走着，忽听得有微弱的声从远传来，他循声而去，只觉景益发熟悉，等看清前方後，才愕然发现这儿正是几个时辰前，他们用以消暑的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