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雪一愣，只稍稍迟疑：“是，弟听命。”

晋江独

冬去来，时间一晃便过去。

断臂老者却说：“不必了，你替我杀了他就行。”

“机不可失，”扶槐扣了扶手，“不过，这枚闭蛰太重要了。”

她再拜，起离开。

但她此刻听李昭雪讲，竟没有半隐瞒自己的意思，不由更喜一分，不但不怪罪，反而说：“他一武艺不弱，你若喜就好好练。说来，昭雪师傅缘倒是甚好。”

这消息由不得扶槐不信，因为江湖早就传言：说万亩田和不死狱暗通款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死狱狱主和万亩田尊主两个老不死的，一个贪生，一个怕事，偏偏又位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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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槐这些天甚忙，各路消息应接不暇。其中一条尤为重要，万亩田和景家搭上线，万尊主练功走火，意图景家的天书秘卷救命。

扶槐每日除去练功，也无甚大事，这两月过得分外悠闲。李昭雪虽然不能时刻陪着，但也不惹她，扶槐也没由寻其他红柳绿。但听歌看舞，打猎钓鱼，总有各消遣。

江湖日日事多，但过年期间多半会消停些。再者天寒地冻，海上浪大，就是有消息传回也比往日慢许多。

杜蔗将密信递到火烛烧掉：“万尊主近年最重小弟，但这位归涯堂主上面还有六位如狼如虎的师兄。”

李昭雪将礼放到一侧，跪磕了三个响：“师傅在上，受弟三拜。此去前途不止，还请师傅多保重。”

“哪有什么料事如神，武功废了人就废了，什么事也不了，只有脑能动动。”断臂老者躺回藤椅之上，合上睛。

李昭雪跟随断臂老者习武，每日苦练，境飞速，只功力尚浅而已。

李昭雪并不知这些，她随扶槐登上龙舰，纵横于东海之上。光似箭，日月如梭，四月将近，再十天李昭雪的卖契就会到期。

的家，众人一举一动，哪里逃得过她的睛。就算李昭雪不说，断臂老者教她武艺的事，扶槐着人稍稍一打探也会指。

至于有没有走火，还需再探。毕竟这些年，关于万尊主走火的消息层不穷，真真假假难以预料。

李昭雪前去拜别断臂老者，到了门前却有些踟蹰，三分不舍，七分复杂。这般拎着东西站了许久，直到门从里面打开。

李昭雪知，自己此刻该说“全因与主的机缘”，或是“老夫人和李堂主不过是看主的面”。可这些话，她是如何都说不。

“师傅料事如神。”李昭雪随他了院。

“等等。”断臂老者叫住她，极低极快的说，“小叮当的名字，必定在闭蛰名单之中，你若能见，务必多记一些，来日可以保命。”

李昭雪知老者多谋，恭敬答：“是。”

李昭雪心一颤，又磕了一个，沉声说：“师傅倾相授，弟必不辜负，千难万险，也必定替您抓回方兴。”

断臂老者枯瘦的脸一动，睁开睛，一双灰黄的珠盯着天空，良久之后才涩涩开：“……你好自为之。”

望着李昭雪渐渐远去的声音，断臂老者一叹。她一旦逃亡，依着扶槐的怎会放过自己。唐添香柳柔烟三人还曾是她床上之客，只消李昭雪提上一句，还不是死得净净。

过了二月二龙抬，龙舰便要起航归海。

断臂老者叹了气：“我想呢，怎么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