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迫你，但你必须要有所选择。”霍凛目中似也有泪光隐现，他忽然伸手解腰间剑，“哐”的一声掷向一边，然后端起面前的白玉盏，一仰，将盏中龙膏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一边是有害你之心的养，一边是始终与你一同心的弟弟，就看你如何抉择了。”

冰眸底痛苦之渐，她睫低垂，沉默良久，终于抬目注霍凛，哑声：“明年正月元日之后，举行禅让典礼。”

“他活着，我永远不会安心，我也没办法真正对你放心。”霍凛看着她的睛，语气稍微和缓：“你知，我本不必对你说这些话的。”

“你是不必说。”

两条幽灵般的人影从大殿两侧的明黄帘幕中来，无声无息走到案前，同时跪，冰若无所觉，拿起执壶，继续给自己倒酒。

“你登基，他活命，这样的结果不够么？”

霍凛知终是彻底与自己站在了一起，不禁欣喜若狂，悬着一颗心同时稳稳落，当即捺住心的激动，离座起，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既遵前约，我亦绝不负，自我登基之日起，凡天所有，皆为所有，凡天之事，皆如所愿！”

他说的“太太”，指的是冰的亲生母亲王夫人。冰躯微微颤抖，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莹洁如玉的手背上，一条条淡青的络愈来愈是清晰。

霍凛：“但你仍然要在我和宗煦之间有所决定。”

“但我不想骗你，我心里想的，我要让你知。”霍凛：“我们是亲弟，我们之间不用耍谋，不用拼武力，不用有血。我不知你是不是这样想的，但我绝不会跟你算计，不会跟你争斗，更不会跟你拼个你死我活。婉溪表死了，太太也走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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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皇位没有兴趣。”冰淡淡的：“我现在唯一缺的，只是皇帝的名号罢了，手握天至权力的滋味，我早就尝过，也不过如此。”

他和旁另一名暗卫，本是早早奉命潜伏殿暗，两人腰悬利刃，掌扣暗，自霍凛殿始便全心戒备，只等冰发讯号，或是霍凛稍有异动，即鹰撮霆击，一举取其命，没想

霍凛走了，他来时很慢，去时也很慢，但步履明显轻松了许多。冰端起酒盏，喝了一，酒浆甘醇，她却不辨何滋味，目光微侧，及腕间的翠玉佛珠，怔了一，继而默默地把剩的酒喝完。

姜平低声：“襄王爷好厉害的耳力，微臣等差一就被他发觉。”

时间似乎凝滞了，空气安静得让人几窒息。冰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可是心中某块地方，已开始隐隐作痛。霍凛等了许久，既失望，亦觉说不的难受：“难对于你来说，他的命，比皇位还要重要么？”

我的兄弟，但你却是我的，我唯一的家人。”他咬了咬牙，接着：“当年你要我帮你，我毫不犹豫站在了你的一边，不仅是因为你许我皇位，还因为我本就跟你是一心，我只愿跟随你。现在，到你选择了。”

冰：“你何苦定要我？”

霍凛一字字：“要么，你今日就杀了我，从此守着你的儿，继续你的皇太后，要么，我皇帝，一切都照我们约定的来。不怎样，以后都将是天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