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似很重，却并无多少责备之意，贤看得着急，终是忍不住小声提醒：“侯爷，还不快快谢恩！”陶志如梦初醒：“臣乃一介鄙武夫，还求太后宽恕失言之罪。” 心里激涕零，血澎湃，又：“太后天恩浩，臣纵然粉碎骨，肝脑涂地，亦无以为报!”

陶志：“微臣宁愿拿忠勇侯的爵位，来换取一个普通的武职。”

陶志虎目泪，恭恭敬敬又磕了几个响，方才退。

话犹未了，冰也不禁失笑，对一旁的贤：“听听这话，倒好似我封他，竟是害他一般。”

外卫统领之只设两名都统作为左右手，是相当有权力的职位，陶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竟愣在那里。

事已至此, 没法临阵退缩, 陶志起：“是。”

“倒不用如此，你把这京城守好了，把九座城门给我看好了，那就是尽了忠了，我也就喜了。”冰取过一封折，中：“回去等着旨意罢。”

陶志磕：“求太后成全。”

“男儿生世间, 及壮当封侯。封侯拜爵，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无上荣光, 你却跟我说你不想要。”冰靠在椅背上, 淡淡的：“这事儿，千百年来怕是一遭罢, 也是奇了怪了。”

“太后隆恩，微臣铭五。但微臣虽断一掌，并非残废，尚能报效朝廷，为国力。”说到此，这铁骨铮铮的汉，里竟泛起泪光：“臣尚未到而立之年，若要臣从此安居宅广厦，每日华服轻裘，珍馐玉馔，则车轿，则扶持，实是要了臣的命。”

冰：“你应该清楚, 你如今的况，没法再回铁卫军中，也不适宜再呆在诏狱。”神从他左臂衣袖扫过, 心中叹了气, 语气温和了几分：“安心个侯爷, 这辈尽享荣华富贵，今后延及孙孙，这样，难还不足以让你满意么？”

“我原本的意思是想让你享享福，你既执意如此，叫我也无法。”冰敛了笑容，略作思索，：“你是不能呆在里了，外放我也不放心，那么去外卫军罢，在柴彪手底任个都统辅助他，这样总行罢。”

终于，那个清冷悠远的声音再度响起：“嗯？你的意思是，要我收回封赐你的爵位？”

贤陪笑：“忠勇侯一片赤心，不慕名利，实是难能可贵。”

因天气渐冷, 里这几日已烧起了地龙, 殿龙涎香弥散，意盎然, 陶志跪在厚厚的羊地毯上，垂着，睛久久地盯着上面金银线织就的团锦纹, 心里只是七上八, 不禁隐隐生了几分懊悔。

冰也不在意，又：“还有，既然封你为侯，又焉有收回之理？今后不可再提拿爵位换职位的话了，君无戏言，你当封爵是儿戏么？”

冰锁着眉，本已拿起的朱笔却慢慢放了，贤正换了茶来，她随手接过，刚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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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这折，却是十余名大臣的联名折，为前首辅王忠鸣冤，奏请皇帝重新起用，由他回来住持阁，名单里还有三位现任阁臣的名字，这本不奇怪，王忠忠直为国，素来为人敬重，他本是因瞧不惯霍牧专权跋扈，这才获罪于冰遭到弃用，如今冰亲手把霍牧拉，这些人揣测她的心意，便一起上了这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