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汪又兴忙在他首站定，又悄声：“师父，您在这站了半天，渴了吧？要不我给您倒碗茶去？”

冰继续看奏折，语气淡然：“叫你吃，你吃就是了。”绿映迟疑一会，只得：“谢。。。。。。谢太后赏赐。”手指轻颤，将那瓷盏拿在手里。

贤微觉意外，忖度半晌，方：“我知了，你这会暂且不用去，随我在这里等着罢。”

及让绿映回歇息这两件事，揣冰的心思，被他一唤，收摄起心神：“你回来了。”向里努了努嘴：“杨大人与几位大人在里面，你等一等儿再去回话。”

贤脸上满意的笑容，睛四瞅瞅，压低声音： “你昨日初次值寝。。。。。。太后睡得香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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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映如实：“婢也不清楚，大概。。。。。。大概睡得还好。”

“怎么没有香了？你天生自带清幽淡雅香气，比

“婢整夜不敢有丝毫懈怠，留意着太后的动静，但昨晚一晚上都很安静，太后没有起夜，也无任何吩咐，婢想着，应该是睡得安稳的。”

贤微微皱了皱眉：“什么叫不清楚？”

她侧而笑：“我早听到脚步声了，就算没听到，也闻到香气了。”

那酪细腻，即化，带着淡淡的香，幽幽的桂香，端的是味无比，但此时此地，绿映哪有心思细细品尝，她拿着羹匙，一小一小吃完，跪谢了恩，复又侍立。

“猴儿崽倒有孝心。”贤看着自己一手调理来的徒弟，笑：“这一时半会的还渴不死我，你还不给我在这里好好站着呢。”

八盏琉璃灯明光烁亮，华彩荧荧，紫檀大案两侧亦燃着十二支通臂烛，将殿照得有如白昼。地上的紫铜鎏金龙纹香炉里焚着龙涎香，气夹杂着香气，使人到一酥酥的温馨。

绿映心绪纷杂，在房中呆了半晌，却是一刻儿也未能睡，听他问起，便屈膝施了一礼，轻声：“虽是太后恩典，但婢在太后侧伺候，反而更能安心一些。”

正说着，忽见绿映自右边游廊走来，忙对汪又兴：“你在这候着。”迎面朝绿映走过去：“太后不是恩准姑娘今儿上午歇息吗，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

绿映剪完烛，甜房便送了桂香酪和几样糕来，她从盒中一一取，小心翼翼放在紫檀大案右侧，冰凝神看着手中的奏章，浑如不觉，绿映屏息静气，生怕惊扰到她。过了半晌，冰忽然侧看了她一：“你把这酪吃了。”

绿映愣了一才明白过来，既惊且惧：“婢不敢。”

冰批阅完奏折，将朱笔搁在笔架上，又从拿碧玉松鹤图笔筒另取一支上用紫毫，绿映听贤说过，太后晚上常要抄写一会经书，忙走上前来，纤纤玉指拈起一块御用徽墨，取砚盖，不一会儿，砚中墨渐，一缕缕墨香沁人心脾。

冰怔怔地看着墨锭轻轻旋转，忽然忆起在家时，自己常坐在临窗的黄梨木书案前写字，午后的时光明媚而又好，婆娑影映在薄薄的窗纱上，总教人分神，每当这时候，便有只手伸到前面来，左右晃动。

“人家都不喜用香，哪有什么香气。”她微皱着可的鼻，抬起皓腕，光洁如玉的素手执着墨锭，在砚台里细细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