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颜更没有恨过对方，只是有时候难免会设想：若是自己还shen处朝堂，位极人臣，上和天意xia得民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话……

发生《北泾史》这件事时，南gong静女会不会zuochu另一种决定？

若是单凭自己的力量就能压制陆伯言，另幽州府望而却步，南gong静女会不会zuochu另一种决定？

每想到此处，齐颜便会落泪，说到底……是自己对这个天xia已经无用了，没有资格再提过分的要求了。

每个人的筹码都是靠自己能力博取的，自己这副随时可能西去的模样，又有什么资格恃chong而骄，让南gong静女满足自己的心愿，留xia一大堆烂摊zi给她独自面对呢？

这条复仇之路啊，究竟是自己输了。

齐颜早就丧失了求生的yu望，她之所以还pei合治疗，是因为玉箫每日都来给自己请安，xia了书房一路小跑地冲到承朝gong，ding着一鼻尖儿的汗，甜甜地叫自己一声：“父后。”

是因为小蝶每隔几日就会rugong来看自己一次，有时会带些民间的小玩意儿，有时会带来她亲手zuo的糕dian。

也是因为……那份没chu息的放不xia，即便是被南gong静女伤了心，齐颜还是想再多陪陪她，能多一天便是一天吧。

丁酉缓缓地睁开了yan睛，不满地说dao：“我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把自己的shenti糟蹋成了这幅模样？在我的预估中五年光景，你的shenti不应该恶化到这种程度的。”

齐颜：“一言难尽，你也看到了我这shenzi算是没救了，你没必要把自己也搭jin来。”顿了顿齐颜压低了声音继续说dao：“我与师父已经彻底翻了脸，曾数度交手已经到了shui火不容的地步了，你来找我就不怕她降罪吗？”

丁酉无所谓地笑了笑：“主人的xingzi你还不了解么？在我逃离nei廷的时候，就已经是弃zi了。这五年我回到了无名谷钻研医dao，翻看了不少主人留xia的书籍手札，本想等学成才来找你的，不过前阵zi谷nei蔬米皆空，我去了趟市集，看到了皇榜，也听说了火蟾蜍的事qing，猜想可能是你的shenti又恶化了，便收整了行nang直奔允州揭了皇榜rugong。”

齐颜兴致缺缺地问dao：“这么说我还有救？”

丁酉：“我没想到短短的五年你的shenti恶化到如此程度，在我的预估中你至少十年后才会如此，所以……”

齐颜笑了笑：“没救？”

丁酉：“我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总要试一试的。”

齐颜沉默了好长时间，久到丁酉以为齐颜睡着了，齐颜才开kou，低沉且平静地说dao：“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用麻烦了。”

丁酉：“为什么？七成把握我还是有的，为何不治？”

齐颜：“不还是有三成失败的可能么？治不好我不打紧，再让你因此获罪，我死了也难以瞑目，我这一生朋友屈指可数你算是一位，不想搭上你。再者……”

丁酉安静地望着齐颜，等待对方说完。

齐颜深思良久，方缓缓说dao：“我觉得到此为止也不错，不想再挣扎了。”

丁酉：“齐颜。”

齐颜：“嗯。”

丁酉：“你看着我。”

齐颜抬yan，丁酉严肃地问dao：“你告诉我，到底chu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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