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我怎么会看你烦。”李凌生直接忽略了后面半句，“我们绒绒最听话了。”虽然偶尔叛逆，但这孩从未给他惹过麻烦，还会在他工作很忙的时候关心他，给他送好吃的。

“嫂呢？”李何不得有嫂他，别整天不信自己说的话，又要教育自己。

“绒绒，哥希望你幸福。”他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唯一的人。

他们报名了同一所大学，读了同一个系，每天都甜甜地腻在一起。李何得好看，待人有礼温和，很受女生迎。可他从未多看其他人一，还反倒天天担心自己女友太可，会不会招致一堆男苍蝇。

“她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李何不知对哥哥说过多少遍，“只是把她拖中的不是人，是一只修为的妖。”若不是玫瑰张恰好在旁边杀小妖，奋力救他，恐怕所有知真相的人都已不存于世。天映之境开启上百年了，理说，除少分邪妖祟，法力稍的妖都更乐意去灵气充沛的那一边，而非和瘪无利用价值的人类呆在一起。玫瑰张推测，这妖可能在湖底沉睡太久，也从来不和其他妖，对外界的事浑然不知。也不知他害死周瑕后，是继续留在这个世界，还是破空去了单向通行的天映之境。总之，李何目前最执着的事，便是在剩几十年的斩妖除途中找到这只害人的妖，亲手斩杀它——要是这家伙去了天映之境，他也要在自己变得更后，找机会到那边，为无辜可怜的吴瑕复仇——无论那境界对人类来而言是多么凶险。

吴瑕是他前女友，也是他心上一血淋淋的、永不愈合的伤疤。

然而，上天好似总不愿有人终成眷属，在他们刚想要共同规划新生活时，又给人重重一击。

“绒绒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两个月？这不合规定……”

“要是你不想工作，就回去上学？大学校园比较有朝气，或许你可以遇见……”

“一味的悲痛没什么用，”李凌生劝，“爸妈走后，我把所有力投到工作和养你，心就好多了。”

“是我能力不够，没保护好她。”李何说这话依旧会心酸。并非二人的全，他和周瑕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就是知己、挚友，更是彼此的救赎。她走得那么突然，让他每次忆起便忍不住质问上天——这么灿烂的人，你怎么舍得夺她魂魄？怎么舍得让她变得如此苍白？怎么舍得让她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底？

“绒绒，你不要自责，也不要想，她妈妈没有怪你。”从李凌生的角度看去，弟弟自从女友溺亡后就整日神恍惚，一个人嚷嚷着要帮她报仇，常常跑家门几天见不着影，让他无比担忧。他本想，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过几年弟弟就正常了。可都过了两年，这些症状依旧无丝毫缓解，反而日渐加重。

“哥，别说了！”李何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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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住耳朵，显然不是真的想和李凌生讨论公司规定。等他教育了一会儿，李何推门打断他的话：“我去看小刘发的文件了，晚上见！”

觉得，自家哥哥哪儿都好，就是太固执，认死理。

少年心事的李何抓心挠肺一个多月，总算熬不住了。他偷偷用零钱买束玫瑰，跑吴瑕家门蹲守。哪知世事难料，他到达后的五分钟，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带走了她因病昏迷的爸爸和痛哭不止的妈妈。

“我……哎，算了，”李何有难言，随意搪，“咱们不讨论这个话题，说说工作吧。总之我明天一定一定会去公司上班的，你放心，不然扣我两月工资。”

“绒绒！”李凌生疼地看着神无辜的弟弟，心生一计，“你再一个女朋友，哥就给你找嫂。”

三毕业，李何再次跟她表白。二人自然地拥抱在一起，很熟稔地接了个吻——还被提前班来接弟弟庆祝的李凌生撞见。他比弟弟大整整十一岁，却因忙于工作和照看弟弟，自己压没时间找女人或谈恋。但他算是个开明的家，不觉得弟弟年龄太小就阻拦他跟女生往。

他俩一同班，了一年同桌。那一年，是自父母去世后，李何最轻松快乐的一年。吴瑕其人，乐观开朗，还很幽默，经常逗他发笑，像一光，温着边人的心。一暑假的时候，这女孩跟他表白了。奈何李何那时什么都不懂，涨红了脸，看也不敢看她。女孩等半天得不到答复，还以为自己被委婉拒绝，便泣着跑回了家，一个假期没和他联系。

“嗯，知了。”

吴瑕父亲病逝了。她不再跟人逗趣，不再整天大笑不止，变得沉默寡言。前一年是吴瑕治愈他，这一年换成他安抚吴瑕。他俩像两只倔顽的小动，哆嗦着抱团取，舐着彼此的创伤。

难得听到自己敛的哥哥说这么麻的话，李何有些脸。

“你呢？”

“你要是整天看我烦，不想一直关注我，也可以给我找个嫂的。”他小声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