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卫和兵士们不停寻找着，妄图在那些灰烬和烟火光中找到些什么。这么厉害的爆炸，别说是血之躯，便是铜墙铁也会被炸得粉碎。

“我爹…他在里面？”

她不知在自己死后阿楚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活去的，被留来的那个要承受什么样的绝望煎熬。往后余生别说是活去，便是想一想都觉得钻心刺骨。

裴元惜慢慢站起来，朝着那火光走去。

“公冶楚！”

灰烬之中有砖块有铁片，有被熔掉的金银。除去这些，还有残存没被烧毁的人骨。她找到一块烧焦的碎布，久久凝噎。

母二人抱在一起，望着火光之悲痛绝。

通天台附近有兵士把守，自是没人会拦她。

“大都督！”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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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碎片吗？

她冲去，被面如死灰的少年一把扶住。

“娘！”商行拉着她，哭得伤心。

“娘，娘，你没事…我爹呢，他是不是也没事？”少年俊秀的脸上沾着烟火，明黄的龙袍遍布脏污，一双手更是血污浊。

漫天的烟之中，玉立的男人满尘污，上散发难以言说的气味。明明是狼狈至极的模样，她却觉得此时的他宛若从天而降的神。

“我…”她刚是想什么，“我想找一找…”

☆、第130章 决定

她的样悲恸绝望，商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着一块碎布，也能哭得这么伤心，我要真死了你可怎么办？”熟悉的声音，像是从后传来。

心又开始痛起来，一想到此后她的生命中不会再有那个人，便觉得笼罩着天际着的烟怕是永远都不会散去。

公冶楚的左手边是拉着他不放的儿，右手揽着扑过来的妻。“家有妻儿怜小无依，我怎么敢死。”

他是为了娘来的，他没有想过会失去爹。难他命中注定双亲缺失，边只能有他们其中一人吗？

“公冶楚！”她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每唤一声心便更痛一分。

她茫然四顾，表迷失。

“嗯，不分开。”

心寸寸被剥离，痛到血模糊而不自知。上一世先走的是她，被留来的那个人是他。而这一世他先走了，她被留了来。

“重儿…”

“我以前丢你们，我以为自己能回去，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被留的人是如此痛苦。这样的痛我应该尝一尝…好叫我也知这是什么样的滋味…”她呢喃着，扶着儿的手又朝那些灰烬走去。

“娘，你不能去！”少年哭得可怜，“你不能丢我一个人…爹已经不在了，你要是再走了我可怎么办？”

“你爹那个人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语，明明他是一个多么让人害怕的人，可是我却觉得他是天第一的傻瓜，比我当初还要傻…”

“娘…”

意时腼腆红脸，他会在自己死后故剑不忘孤独终老。

找什么呢？

不到生离之时，焉能知死别之苦。

火光冲天，烟遮漫。

商行哭得更是厉害，泪中却是喜，“爹，娘，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家人以后再也不分开。”

你没死。

她不敢回，生怕是自己幻听。然后她听儿天喜地的喊爹，这才僵着慢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