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满他的肩，黑发有几丝，望过来的双，很轻易地让易醉想起那个雨夜。

当时他也是这么问。

什么意思？

“小枭枭～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易醉轻佻地笑，脚步轻移，贴近门的黑衣男人，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他拂去发上未的雪，熟稔的就像多年相的挚友，“再见到你，我可是很开心，很激动呢。”

对着前这张笑脸，冥枭只觉一路赶来的火气就像遇上了一团棉，无可发，他拧着眉，迫自己没有挣开青年主动握上的手，任他将自己拉大厅，面冷得都快结成冰。

“你对主说了什么？”

低沉的男声富有磁，英俊的男人盯视着前的人，执着地追问。

“易。”

易醉的手抚摸上冥枭的脸庞，冰冷的温度好似来源于他刀刻斧凿的邃面孔，他的笑容轻浅，尤带几分云淡风轻，“你我愿的易，对你家主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便宜。”

“……这里的人若都如左使这般公私不分滥用职权，那么离教百年基业坍塌的那日，也不远了。”

冥枭冷冰冰地陈述，冰层覆盖的眸底，是不轻易燃起，却绝对存在的怒火。

易醉理解他的绪，想必任何一人在以为可以永远远离讨厌的人事时，却被命运的锁链再次拉聚合在一起时，都会是如此的反应。而他所作的，不过是人为的给两人缚上这层锁链。

“如本使这样英明神武的人才，可不是哪都有啊。”易醉挥手招来人，这次，冥枭没再拒绝旁人的靠近。而他也终于脱了那件不知沾染了多少风尘的大氅。

“你远而来，饿了吧？”易醉笑眯眯的，显然心很好，“我们先去吃饭。”

冥枭这次在教待了三日。

三日，教众人可将自家左使的厚颜无耻以及自说自话见识了个够。

易醉基本算全天十二个时辰都粘在冥枭边了，除了睡觉如厕，他本就不肯让人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而如此迫盯人，黑衣男人还没有爆发的原因也很简单。

‘到了教，易兄让你什么，你就什么，不要违抗他。，

冥枭不知这个违抗的范围有多大，好在那人也没有的太过分，动手动脚是有，却都很聪明地把在他理智可容忍的底线之上。

他知那人对自己抱有的，可那与他何，他没有义务去回应，也没有责任去开导，反正教左使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所有的，不过是没有得到手的执念。

他欠他，当然，他记得很清楚，他不会否认，更不会赖账，他随时准备着债主前来讨债，只是那人却仿佛记不好，皆数忘记了一般。

忘记的话，那也是他的事。

冥枭默默穿好衣，用发带扎好黑发，推门而。

一片暗的天空，月白衫的俊青年手执羽扇，笑着倚在上，昏黄的烛光从上洒，将他罩黄的光圈之中，翩然的袍角轻轻翻卷，仿佛坠尘世的谪仙。

两人一路无语，冥枭跟在他的后，了教，夜雪两人的靴尖，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寒冷，却也让人格外清醒。

待到登上山，一缕曙光正好穿破黑暗，闪耀着璀璨光华，投映在先他一步到达的青年上。

他看不清他的面容，唯有一抹微笑，惊心动魄，耀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