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妥协了。

因为香九提衣摆的动作太娘了，好似提得不是衣摆，是——裙摆。

香九请他帮忙去追，说是皇主消气了，准她解开手脚。

香九不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学那乌缩脖，拉住将将抬脚的井喜。

他们脸上皆写着“此仇不报非君”。

香九会不会就是容洛。

吐着，直喊辣。

香九喜滋滋的：“谢皇主开恩。”

手脚上的两坨铁，都轻似鸿了。

香九怕她一个不稳歪了脚，上前护着她。

旋即提着衣摆起了。

北原有许多葱葱绿绿的山坡，容洛喜爬到坡去看日和日落。

香九弹她一个脑门儿，笑她是活宝。

说着跨过殿门槛，瞅见跪在院中央的南叶，其正用一幽怨的神盯她。

这样的怀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猛。

坡上满芨芨草。

可脚总是不听使唤的走近她，随她了帐篷，随她亦步亦趋的往坡上去。

她看向香九离开背影，再次起了怀疑——

而就是这起的动作，让木苏娆眸一凝。

“还是我自己去追吧。”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喝酒。

总刮痧着容洛的裙摆。

哭的是他亲哥哥福寿英年早逝，笑的是有了个新哥哥香九。

木苏娆没有心疼，只有疼。

这夜，是属于福茉儿和香九的狂之夜。

记忆里的容洛就是这样。

神的幽怨程度比他还重得多。

了西阁的香九，有逃升天的喜悦。

她却耍起了酒疯，指着香九的鼻说：“你别晃来晃去的。”

两者都是“疼”，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木苏娆抬抬，不耐：“去吧去吧。”

话音还未敲地，她就以离弦之箭的速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忆在此戛然而止，木苏娆的眶已然泛红。

容洛就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裙，说：“等你我都老了，还这样吧。”

福茉儿跺跺脚，像是在堵气，一个后仰，将酒整个吞。

眯着睛，红着脸，开始又哭又笑。

他边还跪有另外两位兄台——窦阿兴和温保。

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福茉儿不知从哪来一壶好酒，和香九在老槐树对饮。

问井喜：“慎刑司的事还在不在。”

井喜答说：“不在了，皇主让他走，谁敢让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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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人就醉了。

三人成虎。

每每如此都会她的帐篷：“苏苏，跟我一起去吧。”

她偏偏不让她如愿：“外冷，坡更冷，我不要。”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

哭够了笑够了，便撑着树站好，打算给香九舞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