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姝垂，覆在睫的瞳，悲伤的颜，心里瞎猜为何不喜她，是因为她好吃？还是因为她是小，亦或者是更喜公？

想来想去，没想明白，她笑容：没关系，姝儿有爹爹和阿娘喜就够了，姝儿不能贪心。

裴姝的心里有了底，知程清不喜自己，不敢妄为，只没想过程清不是不喜她，而是厌恶她。

程清来府衙的前两日，裴焱和胡绥绥云//雨了一场，胡绥绥心里想着程清要来，心里张，一双留有利爪的手，在裴焱背上抓抓抠抠。

裴焱背后火辣辣的疼，这创止疼了，那创又疼起来。裴焱一夜不眠。

次日吃完朝，裴焱搁了筷，举起手边的剪刀，要给胡绥绥剪指甲。胡绥绥揣着手，左闪右闪的，躲到角落里，千万分不愿：我不！

裴焱立在原地：到时候又一不小心抓伤了客人，是会被责去跪香抄佛经的，绥绥不怕膝盖疼了？

程清不是个好果儿，胡绥绥想起了当年被罚之事，愁眉苦脸，一只手来，裴焱抓住那只手，开始给她剪、磨。

指甲染了蔻丹，粉红油光，里还藏着昨夜抠来的血，裴焱到背后又疼了起来，于是修剪得更认真了，指甲一也不留。

每剪去一截，胡绥绥就滴一滴泪，好似今日要回首在这里了。

裴焱见胡绥绥落泪，并不买帐：装！我可没剪到你的。

是没剪到可哪有狐狸剪指甲的？胡绥绥一副急泪，她昨日才染的蔻丹，颜衬得手指纤纤如削玉，今日就被剪去了，可惜了，可惜了。

那哪有狐狸指甲染蔻丹的？裴焱没好声气反问。

胡绥绥起脯，好：当然有了。

是哪只狐狸？

就是汉州最漂亮的狐狸胡绥绥。

最漂亮吗？裴焱笑而不笑，揪一揪胡绥绥脑袋上的一缕发，秃成这般，哪来的脸拍自衒？胡绥绥，你没脸没。

言次间，十手指上的指甲，已被剪、磨平。

胡绥绥当真没了脸，看了看光溜溜的指梢，而后把两只不着鞋袜的足儿踩在裴焱膝上：足爪也帮忙剪一剪呗。

裴焱啧一声，假装有气：搁你的臭爪。

没气度。胡绥绥一听裴焱语气不善，灰溜溜缩回了脚。

当然，最后胡绥绥的足趾，裴焱还是帮她修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