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熠看看房的挂钟，午叁。

“没去。”

余昭半开玩笑似的：“女朋友关心关心你也不行？”

“喂？”

“几了还睡着？”

关山熠不说谎。

“又不说话了。”

“……也没玩。”

算算看从元旦到现在，已经有几天没有和关山熠讲过话。他不是个喜在社媒表现自己的人，也并不擅主动。放假至今，这个人似乎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除了假期里那一通电话，他在什么，和谁在一起，余昭统统不知。

关山熠了几张餐巾纸，把的污浊了，上，坐起和余昭打电话。明明是大晴天，整个卧室里仿佛被的暗笼罩着，拨不开的沉郁。

……关山熠，关山熠，怎么又是关山熠。

“嗯……”他敷衍着应了声

“……你又不是我妈。”他像是抱怨，不愿再谈论这个话题。

反倒是最后一个周末，应嘉磊给她私发了两条微信。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关山熠白皙的肤从冷白一一也染上了。

关山熠笑容逐渐褪去，又不耐烦地玩自己的带，绕成圈松开，又再绕着手指成圈，循环往复。

应嘉磊先是问她什么时候来拿衣服，接着说自己住院大半年退步了，数学和英语思维僵，附中的模拟卷起来吃力。

余昭：不会，他很闲。

但是除了那个级公寓，她似乎也无家可归。

“我一个朋友”，没说是“我的男朋友”。

这一次，电话拨通了。

“……你在吗呢？”

这句话一抛去，关山熠那里有好几秒都是沉默。

“难得听你这么说。”毕竟他连说那几个字都没有底气，这恋谈得真窝。

亲耳听到喜的人称自己是“女朋友”，关山熠甚至有那么瞬间的失神，不知今夕何夕，是否只是自己又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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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可以去玩玩。”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光洋洋洒洒铺满整个房间。

关山熠嗓里像是憋了的一痰。

“放假了没去？”

“在家玩？”

原以为聊天记录应当止步于衣服的取还，没想到这小还问了余昭学习有关的问题。

“Lab那边最近没去吗？”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话题。

关山熠没找过她，晓也没找过她，陆师兄也没找过她，这几天她的私聊列表安静得仿佛谁也不认识。

余昭拉开听筒，确认了一遍对面的联系人是关山熠。

比起她，考完没两年的关山熠应当更有发言权。

“没有……”

“躺着。”

级公寓确实不是她的家，只是一个吃饭睡觉的地方。

简直是太闲了，所以总要找她麻烦。

应嘉磊（晓磊表弟）：会不会麻烦他了？

余昭：我的数学也不太好，我可以问问我一个朋友，他学数学应该有一。

余昭也不和他曲意逢迎。

“嗯……午睡。”

英语她还能给一建议，但是数学实在是莫能助。

似乎并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