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有的恣意纵狂，是他这辈都不可能拥有的自由。

“你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顾麟问。他当然打不过展图，三年不见，展图的武功变得更。

展图说：“我要你查展家丢失的刀谱在谁的手上。”

看来是寻财了。

第二个要求很难，但不是不能实现。十五年隐而不发，夺走刀谱的人总该脚了。

顾麟接了展图的要求：“等我的答复。”

短暂的会面即将结束，顾麟期盼的心又开始跃，他想知的只有展图能回答。

“江湖，是什么样的？”

展图十分惊讶，似乎想不到锦衣玉的小少爷会对江湖产生兴趣。他搜寻着脑中对于江湖的印象，说：“大概是快意恩仇、潇洒自在的吧。但说实话，我不大清楚。”

顾麟不明白地问：“为什么，你不是混江湖的吗？”

“像我这般负血海仇之人，哪里有心思和力去受那潇洒自在呢？”

这话提醒了顾麟，他面对的不是行侠仗义的侠客，或是兴风作浪的妖。展图是杀手，注定和常人走不到一起。

临走前，展图说：“这江湖太小了。”他的话，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顾麟说。

这三年，顾家的孩们除了顾麟，都订了亲事，无不是名门望族。当年百般不愿的徐小如今嫁给顾家，生活倒也顺遂，与夫君举案齐眉，早忘了当年没嫁给顾麟的失落。

唯有顾麟，姿容越发俊，在京城中少有能比得上他的，引的姑娘有很多，顾麟看得上的却没有。或许再过几年，顾麟就会找到他心仪的伴侣，但顾家等不到那一天的，顾麟知，他的哥哥们知，他的父亲也知。

果然三年后，皇帝看不得任何过大的势力，几乎是在证据真假参半的况，就判定顾家有罪，全族压天牢。此时顾麟刚满二十一，一夜之间，全京城炙手可的如意郎君沦为阶囚。

他抱膝坐在腥臭的草堆上，呆呆地看着狭小的窗的几丝月光，忽然有松了气的觉。没了在顾家的压抑，即使生死未卜，也轻松得很。

杂的思绪中，顾麟又想到，三年的约定该到了吧，凭展图有万般本事，又怎能潜天牢和他比试呢？可惜失约的竟然是顾家人。

牢房的门忽然打开，众人重燃了希望，顾家牵连的家族太多了，如果顾家倒了，他们自然也保不住，肯定会有人谏的。

但他们等来的不是释放的命令，而是全家贬为隶，放蛮荒之地。

顾家，大局已定。只是没想到皇帝手这么狠，不留一丝退路。

“小弟，听我说，贬为贱民的话，这辈就翻不了了。我们无所谓，但你不行，所以乖乖睡一觉，然后去外面过潇洒的日吧。”顾家大哥拍了拍呆滞的顾麟，脸上带着顾麟看不懂的表。

他笑着抚摸顾麟的，这次顾麟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