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觉得我阿爸聪明的。」我有些不服气，想维护一阿爸。

「榄你真聪明！」

往山脚望去，只见蜿蜒的山间公路像条大象鼻，山谷中有座四方规则的建筑，稀稀拉拉地亮着些灯光。

音乐声忽然奏响，原来草地中心有一列货真价实的乐队，那钢琴表面映着灯笼摇曳而油光鋥亮，乐师手指在键盘上灵活过，更多我都叫不名的乐也一并响起，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动起慵懒步伐。

他再次摇摇，「是他教我的。」

我固执地摇摇，铁伯试了试要伸手接过我也放弃了，只是伸手摸摸我的发，继续喝着他的酒。

他忽然这麽开，从袋里掏个漂亮的小酒杯，里面的紫红桑葚颗颗分明。

「你现在还看不见。以後说不定。因为他说他很喜阿。」

「是我把他叫来的，他每天陪我玩，寨里的婆婆说要心诚才会看见。」

「走，舞去，我家男人累了。你陪我。」

我嚼着桑葚，一边地听着他念念有词。

「好！好！我说这俩孩是天生的好兄弟。」

「你也一样呀！」我指着他

「他？」

「这样这样就不会碰坏了。」

「那当然。」榄认真。

「阿，你吃不吃桑葚？」

翼。

「哈你的牙齿都变紫了，好像青面獠牙鬼哦！」

我对他们的话题不兴趣，忍不住走神起来，铁伯转过，那安静不语的人站在他影里的不是榄榄是谁？

晚风卷起层层蓝云朵，递来山林里的夜鸟虫鸣，小灯泡串晃晃悠悠，屋檐也传来阵阵风铃声。

「傻，吓我一。怎麽不叫铁伯抱一抱？」

汤院走上前，有力地轻扶住阿娘，乐师们刚奏完曲，众人停鼓掌。阿娘脸绯红红的，一边转睛寻找阿爸的影，一边胡拍手，夹在耳垂上的珍珠坠也跟着打在脸颊上。

舞不是属於小孩兴趣的节目，因为没有合适的舞伴。阿青哥和小汤哥嘀嘀咕咕早已捧着一盘酒心转到泉後，只留我沿玫瑰丛转圈玩。

「他知很多事吗，就跟我的吉多一样？」

我们坐在大池边，往被石块垒砌起来的里扔币玩，很快就沿着墙角一路走到草地边缘的石墙。

阿娘把披肩给仆人，就着草地边昏暗的光线弯腰解开两个盘扣，行走间一截藕，包在纱织衬裙里往上延伸。

我悄悄接近，猛地上男人後背，攀爬着勾上阿爸脖秋千。

「榄榄！好久莫看得你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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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葚甜酸，一颗颗绽放在我苔上，我把酒杯递给榄，他也捞起几颗大的连柄一起吃了。

他诚实地摇摇，我注意到他的睫比上面要很多，两弯瞳仁黑白分明。

我们绕过草地里的临时舞池，小婶娘带着酒气飘过我们旁，她咯咯笑扑人群里，我还以为她彻底醉倒了，她却一仰把发髻松开，抓起边目瞪呆的男人手臂。

「汤院倒像对这还熟。」阿爸晃晃酒杯，金的光线从杯底反到他额角。

一个男客醉醺醺地请阿娘和他一曲，被阿娘微笑着躲闪拒绝。她转太急，跨步差要倒。

榄榄沈静的睛抬起在铁伯面上扫过，转对我微微一笑，他开还是那梦般慢悠悠的语调。

「去年端午赛龙舟他还带了城里的熟人捧场呢，还投了资，拉赞助，得的钱一分不要都给了龙舟队。」

那边只见阿爸正和人半靠着沙发聊得，有位仆从站在白绸架遮盖的酒台後，把混好的酒摆在台面。

音乐一样再度响起，这会显得急促烈许多。汤院拉着阿娘纤手，轻吻一，又退後两步鞠躬，请的手势。阿娘，汤院跨步向前把阿娘细腰用一只手揽往，动作太快，阿娘一时没跟上，地叠在汤院前，她转过脸去，随音乐腰，抬大一侧，白纱衬裙底闪丝缎袜带。

榄榄把目光收回来，给了我一个「现在谁赢了？」的神。

「不要理他，大人都是傻来的。」

「榄，你晓不晓得那是什麽地方？」

我也被自己的吓一，忍不住脸红起来，但铁伯却笑声如雷心很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