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中多了一个人，正是他悄无声息地潜房间，又快又准地割破了歹徒的的颈动脉，然后朝着莱纳蹲了来。

他随意地披散着发，面同样被溅得全都是血，但在那张致的脸上，鲜血成了艺术的泼墨作品，装着尘脱俗的五官。

即使携带着凛冽的杀戮气息，他仍然丽得让人心悸。

“莱纳，好久不见啊。”

5

一辆二手的红福特停靠在路边，车窗半敞着，任凭带有草木气息的夏夜晚风车。艾坐在驾驶座里，一只手搁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烟，橙红的烟在黑夜中忽明忽灭。

“他来了。”艾突然开说。

顺着他的视线，莱纳望向了后视镜，看见一个矮胖的影从后巷中走了来，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帽檐，然后穿过了人如织的十字路。

和手中的几张照片对比，可以确认这个人就是杀害卡丽娜的凶手，尼尔森。

艾瞥了莱纳一，显然是在促：“我们可以开始了。”

莱纳充满悲愤的视线几乎要在尼尔森的背上烧一个来，他的目光跟随着矮胖的男人，延伸到了路对面的人行。

但在临车之前，他还是现了迟疑，焦躁地捋了一把金的短发：“艾，我不敢肯定，我们这样是对的。我梦都想把尼尔森碎尸万段，让他为母亲偿命。可是，我们没有权利越过法律的界限，用自己手中的刀，代替法官的判决书，来给尼尔森的生命画上句号……要不然，我们还是通知警察吧。”

“别傻了，莱纳。”艾低笑了一声，灰绿的睛在黑暗中荧光闪烁，“你该不会忘了吧，联的刑法典中已经没有死刑了。即使尼尔森了监狱，又能如何呢，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吗？他会为杀死你的母亲而忏悔，哪怕一秒钟吗？他一定不会的。当国家机失去它的暴力职能，能够继续践行正义的，只有公民朴素的是非观。”

闻言，莱纳了一气，打开了车门，转走无边的夜中。

照他们的计划，莱纳穿着一件连都包不住的衬衫，伪装成廉价的街边男，故意对尼尔森行挑逗。

莱纳原本还担心对方不会上勾，没想到当他用轻轻磨蹭尼尔森的肩膀时，这个矮胖的男人像是发的公狗似的，迫不及待地把手往他的衣服里伸。

附近有一片茂密的橡树林，是莱纳事先勘察过的地。他把尼尔森引到了树林里，任凭对方在他的脸上又亲又啃，静静地等待黑发绿眸的死神现。

而艾没有让莱纳失望，他从一颗参天大树的背后走，行走时比鬼魅还要无声无息。

借助夜的掩护，他一刀便了尼尔森的太里，还像作手摇棉糖机那样握住刀把，在男人的大脑里翻搅了一圈。尼尔森甚至来不及发一声痛呼，便成了一肝脑涂地的尸。

在短时间使一个人失去呼和心这件事上，艾非常专业。

大约三十分钟后，两人踩在翻掘过的泥土之上，把染血的衣服和凶一同埋了尸坑里。除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之外，他们没有留任何痕迹，在温天气的辅助，不一个月的时间，尼尔森上的组织就会化消失，只剩一新鲜的白骨。

“尼尔森死了。他是杀死我母亲的罪犯，我为母亲报了仇……他死有余辜。”莱纳握着挖坑的铁铲，盯着那一小片比周遭更为和蓬松的土地，不停地喃喃自语，那模样活像是在自我眠。

“没错，你得很好，莱纳。”艾站在莱纳的侧，这个刚刚还满手血污的人，此时却像最虔诚的教徒一般，满怀悲悯地在前划了一十字，“别担心，布朗太太如今已经在天国了。”

理完杀人现场，两人穿行在林间小中。艾攥着莱纳的手，他的指节冰凉纤细，却蕴着铁一般的力量，地箍住了莱纳的五指，仿佛不是在为莱纳引路，而是防止莱纳逃跑。

莱纳跟在艾的后，盯着前方笔直的背影，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个比自己小两届的学弟联系起来。

记忆中的艾，是个单纯又勇敢的孩，仅凭着自己的一腔血，就敢不怕死地横冲直撞。

而这个发披散、一脸沉的青年，实在和过去的形象相去甚远，导致那天的莱纳并没有第一时间认来，割破犯的颈动脉的人就是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