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淌了一地。那时，家中里里外外都是这个味，但我现在闻到的，又比那时烈得多。

“滴答、滴答。”

温的往滴落着，不知何时，我侧的被褥已经透了，也隐隐约约尝到了一铁锈味。

我终于睁开了睛，接着像电一样从床上了起来。

虽然已经彻底清醒了，我却怀疑自己仍然在梦中，否则为什么我会躺在一个像是凶案现场的地方？

酒店里特有的雪白被单，沾染上了大片暗红的痕迹，有的分已经涸结块，空中飘散着一让人反胃的腥味，我可没傻到以为这是红油漆。

我赶摸了摸上，虽然到都是血，但不要说缺胳膊少了，连个伤都没有，看来这一大滩血并不是从我上来的。

“滴答、滴答。”

在我惊恐的注视之，继续有新鲜的血滴坠落到床上，我终于看清楚，这血的源是挂在床前的那只袜。

只是因为袜本就是红的，即使被鲜血浸透了，一时也看不异样，我才没能及时发现。

昨晚还没装任何东西的袜，如今像是被了一个不规则的圆球，沉甸甸地挂在床。

在我凝视着它的时候，单薄的布料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发一声撕裂的轻响。

里的圆球瞬间从袜颈中掉落来，骨碌碌地到了我的脚边。

我从它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经看清了那颗圆球的原貌，但是浑就像被定住了一样，不能挪动一步。

我听见自己的肺发旧风箱一样沉重的呼声，寒意从脊髓直冲天灵盖，冷汗眨间就透了浑的衣服。

我连都在战栗，嗓里挤不一丝声音，四肢也不了任何动作，只能目眦裂地盯着脚边。

昨晚还和我打过电话的A，就这样死于非命，颅竟然被残忍地切了来，当作礼装了圣诞袜里。

他那粉细腻的脸颊，已经失去了鲜活的气息，涨成了骇人的青紫。

胀的珠向上翻白，倒是绷着，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自A的七窍之中，了几乌紫的血迹，连脑后的发丝也被血块凝住了。

或许是距离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他的面甚至现了尸斑。

我的前阵阵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声，脑中的思绪纷如麻。

一些埋藏在记忆的画面，突然浮了我的脑海：

“老邓真是童心未泯啊，居然让我们写想要的圣诞礼。我没有什么特别渴望的东西，渴望的人倒是有一个。唉，要是A能成为我的圣诞礼就好了。”

“……你到底是喜A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