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叫贺城的男人是专门在梦中他的怪了。

“老孟，想什么呢！还不搞快儿，等又要迟到了。”

听见室友在门叫他，孟昔林匆匆洗了把脸，穿上外就门了。

A市的冬日鲜少太，今天却罕见地从清晨开始就光明媚，不过四周的空气还是冷飕飕的。孟昔林的围巾一直裹到了，手指也尽量缩羽绒服里，低无打采地摆着手机。

猴挤在他的旁边，闲得没事，就开始东张西望。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人，他突然叹：“哇噻，这么冷的天就穿薄薄一军装，真是不怕冷啊。”

旺仔在一旁搭腔：“人家素质多啊，咱们怎么比得了。这几个穿军装的是我们学校的国防生吗？怎么看着不太像呢。”

片刻之后，猴又压低声音叫：“哎哟我去！为啥朝着我们走过来了？”

孟昔林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机屏幕上，没太听清他们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从他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同学，请问行政中心怎么走啊？”

他一开始没搭理，等到对方喊了第三遍“同学”，孟昔林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有些迷茫地抬起来。

孟昔林一米八四，之前只是略微低，声音的来源却靠近他的位置，说明对面这人绝对接近一米九了。

迎着刺目的光，孟昔林微微眯起了睛，视野中朦朦胧胧地浮现一张熟悉的脸。寒冷的天气里，鼻呵的气都化作了白雾，前的景象越发看不真切。

说话的人就站在他面前，双笑，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孟昔林。

这人不仅个，材也壮，面廓像刀锋一样冷冽，眉骨端正、双目邃，一如每晚在孟昔林梦中的模样。接近零度的天气，对方只穿了一迷彩的作训服，两只耳朵被冷风得发红，但整个人依然神抖擞。

“怎么了，小同学，把你吓着了？”男人朗地笑了来，他虽然材大，但略微低哑的嗓音听起来特别温柔，“不好意思啊，我们只是问个路，请问学校的行政中心怎么走？”

孟昔林一时竟然分不清，自己是置于现实中，还是仍然沉浸在梦里。他云里雾里的，朝着记忆里的方向指了一：“去行政中心……要走那条路。”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痛的觉非常真实，而现在光天化日的，也不可能现什么幻象，因此这一切都是真的。

每晚现在他梦中的男人，不是前来索命的冤魂，也不是他臆想中的完伴侣、生造来的幻想对象，而是一个正站在他面前的、活生生的人。

所以说，他一直以来所的梦，不是噩梦，也不是梦，而是一场预知梦？

这个想法从孟昔林的脑海里萌生来，像是闪电一样劈中了他的神经，先把他自己给吓得一激灵。

如果他的梦真的有预言能力，那么梦中的一切都将在现实里重演，包括他和贺城之间靡的纠缠。

对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结实的脖颈略微延伸，完全不知孟昔林正盯着他的结看：“沿着那条路直走就行了吗，有没有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