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苏明朝偷窥他的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有尴尬。

还是苏明朝单方面的尴尬。那公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又礼貌地，打算闭目再睡。

他这一，让苏明朝突然少去了几分惧意，胆大了几分，凑过来试探地问：“在苏明朝，字辞辛，京城人士。不知公尊姓大名，来自何方？”

那布衣公顿了顿，礼貌颔首：“在陆渊，表字清忍。籍贯姑苏。”

“陆渊？姑苏？”苏明朝悟了悟，不由诧异，“莫不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姑苏陆氏？！”

但不该啊，姑苏陆氏的公就穿成这样？

没成想陆渊还真了，淡淡地：“是。”

“等等！”苏明朝忽然想起，“我祖父跟我说过，今年有个姑苏陆氏的嫡脉嫡参加了大选，那个嫡该不会是你吧？！”

相比于他的激动，陆渊的语气仍很平静：“是。”

苏明朝真心纳闷：“你爹怎么想的啊？我听说你可是你们姑苏陆氏嫡脉唯一的儿了，这么大的世家祖业，他竟然狠的心送你来选秀？”

陆渊无奈地微微勾起角，很快又放了来，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

“只是暂时的。”他说。

苏明朝一时没明白：“什么暂时的？”

陆渊静静：“家中继母已有，大夫断定这一胎为儿。”

苏明朝一愣，顿时明白了这些大家族里的嫌隙与争斗。他从小家幸福，虽然父母早逝，却在祖父祖母的中大，所以无法与陆渊的境遇同受。

他有些笨拙地抱歉：“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陆渊摇，丝毫未曾介意，已经习以为常：“天不如意之事，不如意之人何其多，陆某这小事实在算不得什么。苏公不必歉。”

苏明朝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得：“那、那个，你可以直接唤我字的，喊苏公多生分的，咱们也算认识了不是吗？”

陆渊抬眸，目光微凝地看了他一，在苏明朝期待发亮的目光中，顿了顿，认真：“好，辞辛。”

苏明朝的笑容很明朗：“那我就唤你清忍兄了！”

车厢原本有些尴尬的沉默被打破，另一边角落坐着的病弱公渐渐胆也大了起来，和陆渊、苏明朝开始谈了几句。

三人也算正式互通了姓名。那病弱公名叫白漓，江南人士，父亲是江南一个小县令。

白漓家世低微，但因为相貌过人被江南选了上来，家里人把希望都放在了他上。但他格天生怯懦，又孱弱，在帝京中见了这么多好看健康的公，更加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选得上。

苏明朝安：“别这么想嘛，中最受的温贵君还不是病弱，照样不是得了陛最多的吗？可见这事不能太过绝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