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知晓鲜钰本就意在如此，她还是摇摆了，毕竟她有愧。

鲜钰这一回不想等她回答，嗤笑了一声：“我同白涂在龙脉上布了阵，一会天地灵气大减，便是取国师命的时机，若我与白涂未布这阵，殿是想直截去送死么。”

她又将咬得血迹斑斑, 似是不会疼一般。

这一听，还不如不听，生怕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

这时候，她也顾不上在众人面前接耳究竟合不合规矩了，只觉得那落在她耳畔的气息饶是再温，她浑也冷得乎不起来。

这两人的关系果真不一般, 不是旁人能随意揣测的。

“难不成我就想看见殿犯险么。”鲜钰红着。

“我要殿

厉青凝眸光一凛，心这人分明是在折磨她。

如今那上染了星血迹，她又抿了，登时像是上沾了胭脂。

“可总得有一人去犯险。”厉青凝。

。

但国师仅是一人，而大小宗门数百人，无论如何，他定不能到毫发无伤。

鲜钰缓缓倾向前，似要说什么甜言语一般，着声：“殿。”

可厉青凝知，这人是会疼的，前世刮着碰着都会在她面前哼唧半天，今生兴许是多了份心, 不会总在她面前喊疼了，可她就是明白，虽是不喊，却还是会难受的。

厉青凝未答，在此等决定之时，她心里尚没有底。

鲜钰那本是极淡的，一张脸苍白得很，幸而穿了一袭红衣，才不像是抱病一般。

鲜钰又扯起角笑了一，“可惜了，殿即便是想拦也拦不住我。”

厉青凝缓缓合起了，知鲜钰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好让自己了心，容她去。

周围一双双皆望了过去, 虽那两人说话声压得极低, 可在场的全是修士, 全都耳力过人，又怎么会听不清。

鲜钰那沾了血的张张合合着，轻着声：“殿定然知我这人记过忘善、睚眦必报，人若伤我，我必要让人也尝尝我所遭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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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青凝愣了一瞬，一时猜不到鲜钰要说什么。

她顿了一，又：“前世国师害我至死，此生若不能亲手了结他命，我又如何放得。”

“那为何不能两人？”鲜钰细眉一扬，明明一副愤恨的模样，却是笑了。

赌她与鲜钰这一世能不能如愿以偿，赌这一世，她能不能留。

她向来只有万分把握之事，可这回已等不到她全把握了，只能赌上一赌。

她确实不想让鲜钰见到国师，她心里有愧。

她眉张扬，一艳，更明媚了几分，可惜眸光却不甚柔和。

“不能亲手了结他的命，我又如何放得。”鲜钰复而又一字一顿。

若不是她前世同鲜钰万般纠缠，至死也未将话说清，鲜钰也不会冒死闯牢，在弑君后又被国师……

心里苦得不得了，还是噙起了笑来，像是被气得昏了，一时不知该怒还是该喜了。

厉青凝睁开了双眸，冷声：“那你要如何。”

故而她未告诉鲜钰，她从未过这等没有把握之事，想来，鲜钰也不会觉得这像是她得来的。

厉青凝还未赌过什么，这一回却将自己的命也赌上了。

厉青凝又：“我只是不想你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