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钰被带着一步步走了浴池里，那温的了脚心，又漫上脚踝，最后将她半个都裹在了中。

那一疤幼时便有，现也仍在肩上，看着依旧狰狞可怖。

可又不像是在写字，那走向和停顿皆不像是在写字，反倒像是在画什么。

她不说，伏在案上颤着，墨发散了满桌。

“不是要赏么。”厉青凝在她后。

她低声笑了，“这光天化日的，殿在什么。”

桃枝是新刺的，肩背上还稍显红，即便她修为，可也不能在一时之间便让那红消去。

她哂笑：“殿拿来了什么好东西，竟还要藏着。”

那一日她又潜中，无甚规矩地坐在一堆书上，拉了衣襟便让厉青凝看。

这是什么，又要教她写字么。

她本想回看，却被厉青凝抬起的手给遮住了视线，只好又转回去，索不看了。

这甚是熟悉，一落一抬的，分明是笔毫。

“观

鲜钰站在中，肩颈倏地一凉，是襟被扯落了。

只是在厉青凝的梦中，前世的她肩上的疤痕已被刺青遮掩住了。

过了一会，厉青凝放手，侧拿起了浴池边上的东西。

厉青凝站在她的后，缓缓将虚掩在她前的手放了。

最后，那细的五指落在了她肩上的疤痕上。

鲜钰愣了一瞬，她想起来，厉青凝先前便是凭借这一疤，确认她与梦中之确实是同一人。

鲜钰心这人怎又开窍了，方才不还装作不懂么。

那时厉青凝中一丝错愕来，只一瞬神态便恢复如常，抬手就将她的衣襟拉好了。

，却见厉青凝将东西藏在了后，也不知是什么稀罕玩意。

窸窸窣窣的，衣裳垂落了大半，那朱红的衣袂覆在上，似与这满池的争艳。

鲜钰只觉肩上一样，像是被羽尖挠了一般。

厉青凝：“观。”

厉青凝那日终于动上了手，她伏在书案上，厉青凝着她的后腰，冷声：“谁的，何时的。”

可那时她为何要在肩上留那一刺青？

她心绪复杂，等着厉青凝的手往探，可那五指却覆上了她的脖颈，又缓缓往她肩上挪着。

回过神后，鲜钰：“怎么了。”

只是这一回落在她肩背上的笔毫比上一回的上许多，大抵不是那质的狼毫了。

细细回想，前世一回勾着厉青凝将她的衣裳褪去时，厉青凝便看见了她肩上疤。

“殿在什么。”鲜钰本想侧往后看，可肩却被着，让她转也转不得。

鲜钰现这才发觉，那时厉青凝中错愕，却又不动她，兴许不是觉得那疤痕丑，而是心疼了。

后来厉青凝反复问桃枝是谁刺的，又是何刺的，大抵连厉青凝自己都不清楚，她那是吃飞醋了。

她抬起了左臂，将五指虚虚地掩在了鲜钰的前，在将东西放在了池边后，才把人往浴池里带。

那百足虫一般丑陋的伤疤被画成了枝，桃灼灼盛放，红白二缀在那素白的肩膀上，远远看着，恰似折了桃枝搭在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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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是这疤痕太难看了些，隔日就在肩上刺了桃枝。

“既然是好东西，便是不能让人瞧的。”厉青凝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