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凝不由得想起梦中的前世，她好几回似也在批阅什么，而那红衣人便在不远坐着。

他双虽睁着，可前一片模糊，双耳所听见的声

“研墨”二字说得极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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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青凝端起了茶盏，浅浅抿了一茶。

门忽然被叩响，芳心在屋外问：“殿，可需婢在旁伺候。”

厉青凝声音冷冷清清的，“比之前世，只增不减。”

天师台里久久未传什么动静来，而潜伏在凤咸城的暗影也未见传回消息。

厉载誉却似是好不起来了，即便是日日喝着大补的汤药，可那依旧虚得很。即便是躺在床榻上，一日也会厥好几回，即便是施针也未必醒得过来。

她心清楚，那些人是来盯着她的，并非是要护她周全。

没想到鲜钰果真只是静静坐着，连气息也收敛了些许。

怎料，那腰背得如竹般直的公主忽然：“在想前世。”

，没想到却连半句寻衅的话也未听到。

一会，厉青凝又继续看起了奏折，而后的人老老实实坐着，连半声音也未发。

他确实上不了朝了，从早到晚，清醒地睁着的时辰，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

朝官们不明所以，以为陛是令这太监来主持朝会，可没想到，隔帘里忽然传了一个声音。

龙椅上空空如，可偏偏那跟在厉载誉侧的太监却站在了龙椅边上。

龙脉不全，地动将不止。

是公主的声音。

金麟里，厉载誉果真仍躺在床榻上，脸又灰又白，已是一副将死之。

鲜钰低笑了一声，“想明白了吗，那此生我对殿好么。”

她将手腕往一压，缓缓在纸上写了字。

“殿在想什么。”后忽然传来声音。

退了朝后，厉青凝又往金麟去了。

朝会上，官员启奏的事无非就是那些。

理来说，睿恒王土为安，应是件喜事才对，但皇帝依旧没有上朝，百官在大殿中面面相觑着。

“前世已过，还想那些什么。”鲜钰说得轻巧，可听厉青凝这么一提，仍是心有余悸。

那时在梦中，屋外持着兵的禁卫来回走动着，没有片刻是无人的。

虽说红衣人常常来撩拨她，但大多时候还算得上是安静，静得过于乖顺了。

隔日，睿恒王的棺椁葬了，送葬的人齐齐回了都城。

她依旧不急，甚是不急。

她话音一顿，过了一会才冷冷淡淡：“你是如何对我好的。”

如今屋外无人巡视，唯一不变的，似乎只有坐在后不远的人。

厉青凝：“想前世……”

厉青凝刚张开的陡然又闭起，忽然觉得这屋里的氛围不是那么洽了，十分想将背后坐着的人赶去。

厉青凝未说什么，龙脉都已断尾，而在龙脉尾的雾里镇又怎么能得安宁。

鲜钰抬起眸，看厉青凝执着狼毫又不动了，心，这表里不一的公主莫不是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了。

厉载誉慌么，自然慌，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便卧在床榻上泪来。

在散朝之前，才有人：“雾里镇的地动仍未停，当地的百姓已经获救，现暂住在冬襄城。”

“不必。”鲜钰忽然开，意味：“我会替殿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