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悄悄一片，连半动静也没有。

厉青凝这才收回了手，“他早就设计好了，国君虚弱之时，便是他夺国运、抢龙脉最适宜的时候，但他不能亲自动手，弑君是要遭天谴的。”

厉青凝微微蹙眉，“你在看什么。”

挨打，也没挨冷，鲜钰被推到了里侧，随后锦被又被掀起了些许。

“莫急。”厉青凝：“你等着看便是。”

芳心

看得来，厉青凝这段时日确实累了。

芳心诧异地又唤了一声：“殿，先抬木桶去，还是先吃粥？”

鲜钰垂眸，似笑而非，“可他怎么算也算不到，白涂逆转了天命，我未遭受天谴，甚至还回来了。”

鲜钰收了手，问：“皇帝近段时日怎么样了。”

半晌，钻锦被里的人被拉了来，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腰。

“殿要什么。”鲜钰中怒意半消，不解问。

这叫她怎么不恨。

鲜钰微微抿起，未吭声。

鲜钰回过神，察觉自己方才了心神。

鲜钰不由得就红了，却见厉青凝收回了在她额上的手。

话音刚落，那躺在边上不甚老实的红衣人忽然钻了锦被中。

她话音一顿，又：“这两日他药瘾频频发作，但他尚不知两大宗所用的是蝎尾藤，说到蝎尾藤……”

厉青凝微微颔首，淡淡：“他如今损了一魂，也该到了尝报应的时候。”

厉青凝闻声睁，“时日无多了，近几日我在朝会上旁听，他已不敢再信两大宗，只是不知他有何对策。”

厉青凝微微摇，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鲜钰的双眸，久久才：“你不觉得奇怪么，依你所说，前世之时，是在你杀了厉无垠之后，国师才对你手的。”

鲜钰侧着看她，用手屈描了她的眉，描了她的鼻梁，又描了她的。

那细的手指，转而朝她的后颈抚去，像是摸只小鹊儿一般，一一地安抚着。

若是如此，岂不是连前世时她们生死相隔也是国师设计好的。

她愣了一瞬，又打量起厉青凝的神来。

鲜钰愣了一瞬，“可他为何要这么，是皇帝还不够依赖他么。”

“我也想了许久，后来才想通了。”厉青凝伸了手，在鲜钰的眉心上了一，“前世，他利用了你的恸恨，让你当了那把杀人的刀。”

鲜钰一时半会也想不通厉青凝想怎么对付国师，国师即便是缺了一魂，他的修为也依旧不可测，饶是她们二人联手，也未必能让国师大伤。

她见厉青凝神依旧是淡淡的，莫名还有些失落，未料到不但没被翻来覆去折腾，就连冷也没遭。

锦被里传鲜钰的声音来，“也让殿好好舒服。”

“两大宗似乎是从别得知此的，那人，”厉青凝丹一动，“兴许是国师。”

屋外，芳心叩响了门，低声：“殿，是先吃粥，还是先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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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厉青凝躺了去，她缓缓合起了双，面上这才了一丝疲倦来。

“一起拿来。”屋里这才传厉青凝的声音来。

总不该是厉青凝累坏了。

“如何？”鲜钰蹙眉问。

鲜钰瞳仁骤然一缩，收在侧的手不由得颤了起来，满心皆烧起了火，只想将那人烧得连灰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