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钰不能说，怕白涂晚节不保。

这样的事，寻常人习得一二便轻易能从练气抵至筑基，更别提她已将全卷铭记于心。

芳心站在一边，着急：“殿怎还不歇。”

厉青凝一夜未阖，她手边放着一盏茶，却未捧起喝上一。

第101章

厉青凝颌微微一抬，示意芳心坐。

“厉无垠还未及冠就被封了王, 不过他也没机会及冠了。”厉青凝淡淡。

白涂疑惑：“可你才刚破境，为何不稳固上一日再走。”

鲜钰低看他，一墨发似在这两日里又了许多，她缓缓：“未料到此番会有意外收获，竟有人上赶着来替我挡天雷了，不回去看看以确认一番怎么好。”

虽说急不得，可她当真浪费了这一卷竹牍。

厉青凝落一枚棋, 那棋盘啪一

芳心连忙坐在了对侧，她心知厉青凝是要执黑棋的，故而将白棋揽到了手边。

厉青凝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两，她面冰冷地：“睿恒，看来在陛里，厉无垠除了聪明，就什么也不剩了。”

依白涂的话来说，他是在准圣之时被天雷劈没的，古籍记载，准圣之前尚有还虚、大乘和乘鼎，可她如今，却仅仅到了还虚之前的化神。

她急着回去，想旁敲侧击地将这两日里发生的事说来，看看厉青凝究竟拴不拴她。

“国师怎敢不接，二皇……”芳心顿了一，连忙改：“睿恒王的棺椁都已经送去了。”

芳心连忙应声, 门去拿棋盘，一会便捧着回来了。

她话音一落，忽然觉得有些困倦了，可想到明日之事, 就尤为烦，蹙眉：“将棋盘拿来。”

“本座十分急。”鲜钰说。

这不奇怪么，奇怪得很。

白涂一哽，心莫不是受到刺激了，连忙：“如此也好，小孩儿还得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始龀之时，一步步慢行，方可走得更稳。”

白涂看得更加茫然，“莫不是要回都城了？”

厉青凝淡淡：“不知国师接旨了么。”

鲜钰垂着眉，缓缓呼了一气，“罢了，如此也够了。”

白涂不解：“急什么。”

那刻字中蕴的灵气不可估量，应当是白涂耗费了大半的修为才刻的。

那棋盘是白釉瓷的, 棋是用白玉和墨玉打磨而成的, 一颗颗光圆, 大小一模一样。

白涂啧了一声，闷声又：“想来是我刻字的时候了些差错，不过如此也好，若是一举越了境界，指不定你还真承不住。”

鲜钰站起，只觉得浑轻得很，心不免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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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里那被念着的人，此时也未眠。

白涂与她相识这般久，自然知晓这人向来好胜，可想不到，如今这人竟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顿了一，又：“若真被伤了一缕魂，想来往后一段时日，他也闹不什么风浪来了。”

白涂很是茫然，却不敢想，唯恐想到什么不该想的。

鲜钰却自顾自：“如此回去，应当不会被拴着了。”

“得回去看看，国师是不是被劈了一缕魂。”鲜钰角一翘，笑得甚是狡黠。

白涂又：“你先前不是说，回都城怕会殃及公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