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真君在星移广场看泊云真人教新弟引气。”芳心低声。

“泊云真人此次收了几名弟。”厉青凝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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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芳心正在想什么，那神古怪得很，像是在探究什么，带了匪夷所思，眸里尽是惊愕和不解。

她捧在铜盆的手险些一抖，一颗心微微打颤，这么说来，她昨日是白白在柴房待了一夜，想不到侧卧竟然空了一晚上。

想来她昨夜是白问了某人可否为殿所用，现这么一看，当然是能用的，即便只是用来床。

那薄被里竟传细弱蚊蝇的哼哼声，里边的玩意儿动了动，一条细白的从里边伸了来。

再说来，

她了一侧腰，眸一转，忽然与芳心对视上了。

这疼得着实奇怪。

再一想，这么说来，她岂不就是厉青凝唯一的小师妹了！

师妹向来是被捧在手心里着的，鲜钰双眸一亮，顿时来了劲。

狐狸，果真是狐狸，这才多久就爬上了公主的床，芳心差把给咬破了。

鲜钰的目光落在厉青凝上，有些挪不开。她伏在床笫上扯了扯薄被，忽然觉得腰背有儿疼，像是昨夜里挨了一掌似的。

厉青凝眸光复杂，缓声：“他已有数年未收新弟了。”言之意，鲜钰是这数年里的唯一。

厉青凝见她陡然亮了双，不由得心暗笑，刹那间竟忘了自己昨夜还把对方当细作的事。

闻言，鲜钰一骨碌爬了起来，不曾想师门竟如此萧条，数来数去齐明的弟竟只有她和厉青凝两人。

厉青凝扬起颌，眸往低垂着，让芳心为她整理襟，她一边：“齐明真君何在。”

“六人。”芳心应答自如。

拍，低声：“莫再睡了。”

鲜钰困倦得厉害，正想再睡的时候，忽然听见厉青凝说了话。

被被掀开之后，里边蜷成一团的人了来。

哦，是个小孩儿。

厉青凝微微蹙眉，她向来守时自律，不会太过贪睡，沉思了片刻，她一抿就把一旁裹成团的薄被给扯开了。

芳心又是一愣，这不是本该睡在侧卧的停火六姑娘么。

鲜钰愣了一瞬，意识到厉青凝喊的是“真君”，而不是“师尊”，可明面上，厉青凝又确实和齐明是师徒，难不成这背后还有别的考究？

可大晚上的，她在公主被窝里躺得好好的，有谁会来扇她一掌？

芳心沉默了半晌，暗暗朝窝在被里动也不动的鲜钰望了一，答：“仅收了一人。”

思及此，她嘴角扬起的弧度一僵，是将翘起的角压了去。

鲜钰迷迷瞪瞪地睁，依稀看见厉青凝半个素白如玉的背，再定睛一看，那肩背已被衣裳遮住，绣了雀鸟暗纹的外衫往上一提，彻底将好景遮尽了。

第17章

别家弟都已在广场练气了，她作为厉青凝唯一的师妹，又是齐明这几年来唯一的新弟，怎能输给他人。

厉青凝角轻提，又问：“那齐明真君呢。”

不可，怎能觉得这立场不明的小孩儿可。

齐明前世死得蹊跷，鲜钰不由多想，那一劈了他的雷是不是如世人所言，与厉青凝有些关系。

芳心正低着，往厉青凝的腰带上系了个坠着墨绿苏的白玉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