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在远听了许久，虽然还不清楚顾慎言等人究竟是何份，却已知晓他们一行人与石观音是敌非友，并且还打算去对付石观音。

华山剑派曾经也是能和武当峨眉相提并论的名门大派，门中弟有近千人，但到最后，除了他们这一脉侥幸得以存活，其余人全都惨死在了石观音的手里。

在石观音的教导，这些弟们或许品行不端，都算不上什么好人，可也很少有十恶不赦罪该万死之辈。

“我华山派数百年的基业，就是断送在这女手中，大师兄也被她害成了这样。”柳烟飞了一气，斩钉截铁：“这个仇，我必须得报！”

柳烟飞知，只凭自己一人之力，别说是报仇雪恨了，恐怕连石观音的面都见不着就得命丧黄泉。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要亲手杀了石观音，但他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柳烟飞忙自己只是想要亲看到石观音落得应有的场，绝不会轻举妄动，给顾慎言等人添麻烦。

他本就不是石观音的对手。

他想借助顾慎言等人之力复仇，就已经是沾了人家的光，又哪还有脸要求人家把石观音的命留给自己来了结？

这对久别重逢的师兄弟，心中都积攒了太多的伤痛和委屈，却又无倾诉，只能借由泪来宣。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若是伤心到了极致，谁还能忍得住呢？

还有石观音的弟。

“因为华山剑派和石观音之间的仇怨，与我等无关。”

柳烟飞顿时语。

追命几人意识望向顾慎言。

所以他要杀的，也不仅仅只是石观音一人。

“我——”

柳烟飞扶着石驼站起来，然后郑重的朝着顾慎言等人行了一记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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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慎言叹了气，神有些复杂：“你准备怎么报仇？”

柳烟飞忍不住皱起了眉，问他为什么。

顾慎言：“我们要对付石观音，只是因为石观音了不该的事，为的是大义，而不是私仇。石观音该死，但她的弟们却未必也都该死。”

他所背负着的，是整个华山剑派数百人的仇怨。

大多数人平时连外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呆在山谷里练功巡逻，名义上是石观音的弟，实际上却跟侍女差不多。

柳烟飞沉默了片刻后，方才摇：“……不能。”

“既如此……”

顾慎言垂帘，缓缓：“恕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柳烟飞背负着先师的遗愿，苦苦持十几年，从中原找到沙漠，其中经历过多少的辛酸苦辣，从他已经斑白的两鬓便可窥一角。

顾慎言又问：“只杀掉石观音，能解除你的心之恨么？”

石驼的经历更是悲惨。

他原本沉寂的双此刻竟异常的明亮，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但等泪之后，他们仍是铁骨铮铮的好汉。

果不其然，等重新起腰杆之后，柳烟飞开便：“诸位若要对付石观音那女，请务必算我一个。”

要知，他如今不过才三十多岁，和姬冰雁年纪相当，但看起来却已经苍老的像是四五十岁。

据柳无眉说，石观音虽然有许多弟，但只有少分人能得到她的重用，过助纣为的事。

顾慎言等人并未阻拦，因为他们已经猜了柳烟飞的意图。

只是心中慨万千。

顾慎言还是摇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