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午的时光里便彻底解决了。一切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却又安排得如此天衣无，顺畅无比。

这些手她不知是哪里来的，手法却早有耳闻。无论是从前的暗香零落，还是大秦国的武林同盟，如今的陷阵营都像是他们的延伸，手法巧妙，立竿见影。

顾盼不得不再度远眺申屠神辉，这个陷阵营里唯一的恶人，就是他来了以后才产生了这样的变化。隔得远了已看不清他丑陋的五官，可无论怎么打量他的形气度，都难以找到一丝一毫的熟悉。顾盼一阵恍惚，那是她从小到大最为熟悉的两个人之一，如今的恩怨纠缠也源自于他们两人……日一天一天地过去，看着除夕越发近了。陷阵营里一日张过一日，却不妨碍年货堆成了山。当兵的吃饷打仗天经地义，可除了基本的军饷之外，若能更有些人味儿，也是军心士气极大的保障。越发临近的战火硝烟味，也不能阻止对新年喜气的向往。

这两月来陷阵营已成了合格的军伍，紫陵城里却一日都不太平，邸报依然每日用八百里加急送到营中。燕盛之间的越发剧烈，几乎已了火，大有一即发之势。燕国直接把吴征定为钦犯，迫盛国吴征，盛国则是惯常的唯唯诺诺，却扣着孙贤志不放，更别说吴征了——吴府上空空没几个人，吴征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陷阵营颇有枕戈待旦的态势，营中弥漫着张的气氛，后营里也不例外。

顾盼见识过战场厮杀的惨烈，刚营时每每想起来仍是心惊。或许是岁月渐，也或许是适应了的生活，顾盼现的心态已渐渐平和。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就像她现已不去纠结那位申屠司是不是那个人。

说来也怪，这人在营里可谓臭了名，偏偏自打他来了以后，后营的日居然十分舒畅。譬如他刚来的第一日天降大雪，后营里人人在营帐里烤了一日的火。

第二日化雪天里寒刺骨，后营中一顿忙碌人人冒汗，寒气便也不难受了。总之后营里的日被算好了的异样，总是恰到好。

“我看她是不会来找你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真的不去见见她？”倪妙筠难得地心平气和向申屠神辉。

“还不到时候。”申屠神辉也难得地面无表——没有表就是最不难看的时候，愣神：“我心中已有了计较，再说吧。”

“战事没有几日了……万一有什么意外，你莫要后悔呀……”

“不会……不会的……”申屠神辉喃喃自语，瞄了女郎一，低：“你心中也有很多疑惑，到时候你一起来吧，总要让你知的。”

“嗯，我知你事总有些缘由，也确是想要知。”

腊月二十三小年之际，一个足以震动朝野的消息忽然传至燕国安城。

御书房里栾楚廷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密信，厉声：“丘卿，可真？”

“千真万确。”丘元焕躬：“张圣杰与梁玉宇已有共退之盟约，据臣所知，成都也已得到了消息，梁俊贤正遣使星夜赶往安。”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栾楚廷敲击着桌面沉：“张圣杰那个小居然有了反抗之心？朕原本以为他迟迟不奉旨，只是为了讨价还价。如今看来，盛国是有不轨的企图。”

“臣也认为如此。”丘元焕朝摊开的地图上一指：“臣已令三江一带加提防盛军动向，只是陛，若是有变，恐怕一时难为。”

“朕知。”栾楚廷面沉如铁手指扫着葬天江一线，咬牙切齿：“大军南迁不可了方寸，若是有变，便暂时隐忍一二也无妨。张圣杰！你好大的狗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