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去帮我买些药材来……禀报祝夫人，人人奔忙辛劳，我没用，只能帮大家熬些汤药补补……”她写了又涂，涂了又写，似是在纠结药材的方，反复几回，才终于重重拍笔杆，嘶啦一声低将纸张奋力甩给赵立：“就这些吧……”赵立睛一亮，大喜：“玉夫人置的药膳，定然是大补元气，小的这就去。”赵立刚背，玉茏烟便伸了手要拉拽，半途又如遭火烧般缩了回来。待一无所觉的赵立离开小院，玉茏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地，大大地息，泪也大颗大颗地落了来。

苍老的韩克军已是风烛残年，这个人当年不住地抛令牌，在上地让肖氏族人一命呜呼。也是这个老人，带着府上所有人平安抵达盛国，吴征对他更是毕恭毕敬。还是这个老人，他有个丽，健康，的女儿，吴征板上钉钉的原夫人，宅之主！

玉茏烟知吴征待韩克军多么尊重，又对韩归雁多么疼。一边是苦求不得的仇人，一边又是毕生难再有的家。玉茏烟左右为难，已不知反反复复纠结了多少日。

“让我再任一回，他快死了，再不动手，又是一个寿终正寝的仇人……肖家的血仇，总要有人来偿还！”玉茏烟珠泪如雨，撑着躯爬起。终于站立的姿似是定了决心，可摇摇晃晃的又似风中残烛，随时将熄。

吴征每日忙得不可开，但每逢午，晚两顿饭时，他一定会回到吴府。

初来盛国，府上人等俱都不易。无论如何，一天里固定两回陪伴她们，那是万万不能少的。

吴征与韩铁衣，韩归雁结伴回府。三人的材俱都大，今日看起来心都不错，有说有笑，夕霞的金光芒照得他们拖的影，又显得脚步沉重，颇为疲累。

饭菜几在三人回府的同一时刻便价般摆上了桌，用餐者也都守时地提早前来等候。有了吴征以作则，吴府上人人都将这一团聚的时刻当成府中第一要事。

也许难以持久，但在初至盛国人生地不熟的时刻，一顿简单的日常膳的确是绝佳的方式。

韩克军正闭目养神。凉州之行无比艰难，老将耗费了无数心力，将他存余不多的生命之火又燃去了大半。如今更显苍老，有时走路都要人搀扶。

“爹……”韩归雁震了震神，走到父亲后力适中地替他起了肩膀。韩克军的衰老人人看在里，作为女儿，无论多累都要在他面前保持良好的状态，以尽孝。

“嗯？都回来了……”韩克军中痰音极重，又咳了两声才拍着韩归雁的手：“不用，不用，快些坐，用膳了。”几字一句，说得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军中虎将也被年岁折磨到了这地步，见者无不觉得凄然。而凉州掌兵，也已是他此生最后一战。

“是。”韩归雁鼻尖微酸，在韩克军边坐。

“谁安排的饭菜？”吴征回了府像是倦鸟回了巢，兴采烈：“样样都有人喜，啧啧，我看咱们家第一份生意，还是开酒楼好了！”祝雅瞳了，得意：“我安排的，怎么样，是不是不比你差？”府上人丁着实不少，不仅要荤素搭，不少人还来自川中，需得安排几味重的菜肴。一顿顿地安排来，还要不重样，让府上诸人吃得满意，费的心思着实不小。

陆菲嫣听得掩笑。两人合了多日颇有天衣无之。祝雅瞳为了些许小事志得意满也不是第一回，可每次来，都让她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