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帷幔放才使唤人来。

用过早饭后，门外走来一位公公，手中恭恭敬敬地端着一碗漆黑的药走到祁晟侧。

“王爷，药来了。”

“等一！”

傅礼握住了祁晟将要端碗的手，他呼都急促了起来，说：“王爷，这个药看起来有些，凉一凉再喝吧。”

那公公虽是低垂着脑袋，语气却不卑不亢，：“王妃有所不知，这药乃是皇上御赐的，早早地就吩咐御膳房好了加急送来，现在喝将将适。”

傅礼手上的力越来越，他直直望祁晟的里。

祁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端起了药碗，说：“皇上的一番苦心本王自然不会辜负。”话落，他一仰就饮尽了整碗的药。

“好了，你们都退吧。”

退散了人，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傅礼红着眶别开脸，他不敢直视祁晟的睛。

“十七，外面雨了。”

傅礼闭着呼一气，说：“王爷，我扶你回床上歇息吧。”

“好。”

亲王祁晟设灵的当天，相比较月余前的王府娶亲没有一人到场，这日许多傅礼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人前来吊唁，皇帝也来了，一明黄的龙袍是整个灵堂最亮的存在。他丝毫不忌讳，极近地凑近祁晟的尸观了半晌，像是在确认躺在棺里的人是否已彻底没了声息。

临走时看了一安静跪在火盆旁的傅礼，步没有停留直接迈了门槛。

日落西沉，傅礼跪了一天，他的双已没了知觉。

“晟哥哥，你果真不记得我了。”

“救命之恩怎么说忘就忘了。”

“留这偌大的院给我又有什么用。”

三日后，在坟撒完最后一捧黄土，傅礼没有回直接回了府。他没有骑，没有乘轿，一路上他能听到那些人是怎么议论他的。

“真是个祸害啊！害的前朝皇室都覆灭了就他一个人活的好好的，这才多久啊把王爷也克死了。”

“就是个灾星！谁沾谁倒霉！”

“可怜呐！那么多无辜的人都枉死了。”

“别靠近他，小心霉！”

“呸！灾星！”

……

傅礼很快就遣散了所有的人，他雇了一辆车离开了王府，他不知要去哪里，只想远远地离开天脚，越远越好。

约莫过了不到半年，听说又有新帝登基了，好像之前是个不中用的废王爷。正在集市买菜的傅礼乍闻此话，他手里的萝卜骨碌碌到了地上。

“哎？你看！城门贴告示了！这是新皇登基的第一个告示，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