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巍为凉州刺史时，与羌、鲜卑为善，西北本无事。后程靖接任，为人独断，积怨渐生。此番作，便是叛党借嫌隙生事，若非平叛及时，只怕河西断绝割据，回转难矣。”他不不慢，“若说罪有应得，只怕不止叛党。”

鹤园中最受瞩目的，不是鹤舞，也不是城王，而是同坐一席的公与谢浚。不断有人走过来见礼，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困得不通。

说来，此人的确有些意思。

亭中，谢浚正与宾客闲谈。

谢浚多年不曾在雒的宴席中现，人们对他的好奇更甚于公。

谢浚闻言，却淡淡一笑。

“霓生

“此乃天罚！”另一人不无豪迈地说：“叛贼竟敢杀我刺史，如今伏诛，罪有应得。”

可谢浚看上去并不一样。他肤略黑，一看便知收过日晒风，腰间佩着剑，举手投足也比别人多一分利落。

谢浚却似乎全然不在意，聊了许久，天南海北，多是时政之事。不过他见识广博又言谈风趣，众人听得很是津津有味。且谢浚究竟声名卓著，即便犯了规矩也无伤大雅，不会有人敢当面指责。

这般雅集，自是少不了清谈。坐不久，就有人抛了谈端。

“……如此说来，秦王此番兵，十分顺利了？”有人问。

“谢公怎说这些……”青玄忍不住小声嘀咕。

谢浚：“秦王先前镇守辽东数年，颇有谋略。此番若非他亲自征，恐不可轻易得胜。”

就连公也不例外。

蟠这宴席办得不亏，我敢打赌一个月之后，还会有人说起今日的盛况。

他这番圆场打得不错，众人纷纷举杯，重归言笑。

京中的世家纨绔，所谓从军大多不过是挂个羊，就当是换了个去游玩，回来仍然白白胖胖。

那人一愣，神尴尬。

谢浚亦不负众望，谈笑之间，从容来。与公言少而达意不同，谢浚的论言规整而稳健。虽是谈易，却并无故玄虚，旁征博引，颇有豪迈之气。在场众人听得专心致志，一时鸦雀无声。

当然，作为一个能与公相提并论的名士，他容貌俊雅姿态众，自是不在话，与公坐在一起，竟不曾被比去，实教人惊奇。

周围众人亦讪然，面面相觑。

这让我有些诧异。

除了书法，谢浚当年以谈易闻名，这自是为他准备的。

当今的士人，以缥缈奥的玄谈为追求，视时政孔孟为俗。若是谁敢在这般雅集上抒发治国理政之破坏气氛，那必然是要被人嘲笑。

这时，蟠轻咳一声，举杯笑，“谢公游历天，果见多识广。今日雅集，有良辰景，又有朋故友，岂可辜负？诸公，我等当纵饮，一醉方休！”

公不饮别人斟的酒，我从侯府的僮仆手中接过酒壶，亲手给他斟上。

我没说话，心里盘算着如何早把公哄回家。

一番结束，无人可对，众人心悦诚服，赞叹不已。

*****

往日他席这白日里的雅集，无论公宴私宴，他总是最早离开。而这今日，他逗留得比往常都要久。甚至城王邀他回王府赏兰，他也回绝，自顾留。

谢浚亦不再多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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