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其姝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一贯的坏脾气, 抬手把案上的整座砚台里的磨泼到了五皇脸上。

“那你喜谁？你倒是说啊！”五皇怒气上，陡然暴戾，“你不喜他就换一个，换个你自己喜的，我又不会拦着你，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就非得要这样跟我置气么？”

“是，他自己也同意了的，”裴其姝毫不遮掩地承认了, “我又不喜他，还就非得要我整日和他在一个屋檐、低不见抬见么？……还不够彼此膈应的。”

“是，我是卖求荣，我毫无廉耻之心地跟着东太，就是图他的地位尊崇、权势滔天，”裴其姝面无表，“我承认了, 你满意了？”

“我把太杀了，”五皇冷冷一笑，森森，“这一切都全一了百了了。”

“去, ”裴其姝冷冷，“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从我府上去。”

“你如果不是被我踩中了痛脚, ”五皇不无嘲讽，“也不至于恼羞成怒地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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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错漏反噬，”裴其姝定定，“你打算让我们怎么办？”

“还是说都到现在了，你心里念着的那人，还是个没法对外说的？”

“是，”裴其姝无声叹气，“所以你要把他们全都杀了么？”

五皇冷冷一笑, 面无表：“放心, 无论最后怎样, 我都会给你和阿娘留好退路的……再差的结果，也差不过去卖了你向那边舍求荣。”

五皇仓促避开，黑着脸瞧她。

五皇默了默, 冷着脸反问裴其姝：“左静然被调了洛……你的？”

起码梁任还主要是为父皇事，秦老爷的脾气上来，连父皇的面都不给，却很乐意听东的意思，”裴其姝直言不讳，“那这样看，整个御史台也都不净了……哥，你倘若是真心想要当皇帝的话，就总不能把自己剩成一个光杆司令吧？”

五皇僵了许久，才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肯定：“你还是忘不了他……你心里，恐怕从来就没有真正放得他过吧。”

“你用得着一遍又一遍拿用这些话来羞辱提醒我、一定要去和那边划清界限么？”

“我喜谁关你什么事，”裴其姝站起，指着门外，气得微微发抖，“我娘都还没有我那么多呢，父皇也没整□

115. 北战 “给他们找个后爹……”……

“拉你到我这边来, ”五皇冷冷，“你站得心不甘、不愿吧。”

“满朝文武，”五皇沉着脸，郁而烦躁，“就没有一个是净的……”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裴其姝抬手, 阻止, “我们不讨论任何相关的问题，就单纯从利益角度来分析一，你计划最后能成事的可能。”

裴其姝心微微一窒。

“是，你是可以杀了他，只要你心里有了章程，你大可从心去，反正我也拦不了你什么，”裴其姝抿了抿，只缓缓反问五皇，“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他之后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