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方战是个好人，这几年青州府多亏了有他这个校尉武官镇守着，才免遭胡人兵的扰，二则方楚楚是个讨人喜的小丫，笑容和嘴都很甜，老莫也乐得给她便宜占。

老莫叹气：“朝廷和匈还在打战呢，关的通都断了，和羊不来，我们是胆小，不敢囤在手里，若不然，其实是更贵的，等到战波及过来，一两银你都未必买得到一只羊。”

周朝以武立国，开朝的太.祖就是一位背上的皇帝，但如今天太平久了，弓也松弛了，近百年来贺氏皇族继承大统的帝王都是文儒之君，渐渐有了重文抑武的风气，直到如今这位东太贺成渊。

老莫吐了一烟，也叹气：“可不是，匈人重新从关外纠结了兵赶来增援，而我们大周这边则兵不动，两边人就在安西一带对峙着，已经半个多月了，这什么时候到个啊？再打去，大家伙的生意就全泡汤了。”

老莫“哈”了一声：“嘴再甜也没用，大的一只六百三十文、小羊羔一只三百四十文，最低了，再不能让利了。”

方楚楚抱怨：“老莫你可真抠门，就比上回便宜了二十文。”

得的，可怜方楚楚也算是个官家姑娘，往日过来买一只羊还要和老莫讨价还价半天。

老莫朝那边努了努嘴：“自己过去挑吧，再过会儿，陈掌柜要过来了，他可是大笔生意的，说不定把剩的羊全买走，你可就没的挑了。”

贺成渊的生母姬皇后振武王府，姬皇后的父兄皆是不世的将才，战功显赫，虽然振武王府早已覆灭，但贺成渊大约是继承了来自母系一脉的才，骁勇悍、无人能与之匹敌，兼之其生铁血冷酷，数次率征，所过之必然赤血千里，朝野上对其畏多于敬，甚至有士大夫言，贺成渊杀戮过重，德不其位。

自从十年前姬皇后死后，皇上对贺成渊就不再亲近，但贺成渊的太之位却始终稳如泰山，尤其是有重大战事时，皇上还是最倚重这个儿，比如说，此次与匈人的战斗。

“泡汤了你还这么贵，就说你是商，你还不认。”方楚楚一边疼，一边掏

后，太贺成渊亲率三十万大军来援，于雍和关外一战。贺成渊当场将匈主帅耶鲁阿齐斩于，歼灭匈二十余万人，是役，尸横遍野，黄沙尽赤。

说起这个事，方楚楚很有些发愁，因为战备，她父亲方战已经许久没有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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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过去挑了一只最的羊羔。

她心里一直担忧着，忍不住和老莫念叨：“理说，匈人惨败，依着太殿的行事作风，本应一路斩尽杀绝才对，但奇怪的是，雍和关一役后，怎么又僵持住了？”

方楚楚乖巧地：“老莫你真好，将来一定会发财的。”

对此，当今皇上肃安帝未置可否。

两个月前，匈人大举犯安西都护府，大周守军猝不及防，节节败退，战火几乎绵延到了邻近的青州府，那段时间城里和镇上都是人心惶惶。

小羊羔的最了，不论白灼还是红烧，怎么吃都香，方楚楚想起来就觉得馋，可惜羊太贵了，她把过年时父亲给她的压岁钱攒了来，这会儿才能过来买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