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有问题了，或许你会觉得坏的是那群拉他的人，可那群人是因为讨不到工钱，有些人家里的救命钱被拖，病的病死，饿的饿死，并且他们是通过别人介绍和主意才找到那位父亲的女儿此策的。至于那位女儿到底是不是自愿，无从得知。不过他们找错人了，发工钱的人，并不是他们最终拉的这位。这些人，他们坏吗？”

“再往上推，圈越画越大，说到明年，我们这个找坏人的游戏都终止不了。”

“化繁为简：大自然里饿死的老虎可怜，还是被吃的小鹿可怜？”

邱鸣旸的声音温和不急迫，但字字有力，保平安顺从又安静地将每一句话印心里，再加思索。

邱鸣旸继续：

“世界有世界的衡量标尺，每个人心里也有每个人的衡量标尺。立场不同，善恶也就不同。”

“我们从有思想开始就在站队，没有人不站队的，但这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我，每天都在站队，每一个案，每一个当事人，我都在为自己所站队的一方获取最大权益。大多时候，他们都不是绝对的正确，不然也不会找上我。”

“法律，是这个时代的站队。它对大多数人来说，是相对公正的，人们运用它，寻求这个时空中，自己的权益。而它则服从现在时空绝大多数人认为的正确，不能因为小分人觉得不对，就让这个时空混起来。古代的律法，也是针对古代的科技、环境、人均知识平所制定的。对于未来，也许有些我们现在所适用的法律也荒唐至极。”

“《清白》电影的结局，有人说为律师的女主得不对吗？有人骂女主吗？是不是大多数观众在电影结尾时都站在了女主一方？”邱鸣旸停脚步用脸蹭了蹭保平安冰凉的侧脸，突然想起来问：“对了，这是小可问我的电影，安安看过吗？”

保平安轻微地了。在基地的时候，小可听完他的故事，正巧就在看这电影，便拉着保平安一起看了。

“所以啊……人心所向，便是公义。”邱鸣旸温声：“我生气的不是你瞒我，而是你从来都觉得我和你不是一起的，你把我划为了‘别人’，总觉得我会在知你的‘不好’后，就离开你。愿意告诉小可的事，都不愿意告诉我，我甚至羡慕过一个傻……我承认，我要是提前知，我会阻止你，但我不会让你独自纠结挣扎那么久，更不会抛或者嫌弃你。为什么不愿意多相信哥哥一呢。”

“我只是…害怕你讨厌我。”保平安哑声：“虽然我了解你的脾气秉，但我不了解你的圈。以前的我们甚至都不能用‘两个世界’来形容了吧。”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真是莫名其妙地相遇，莫名其妙地在一起。

保平安继续说：“治疗完有一段时间，我回看自己，看我们之间……我觉自己像是一瞬间被你带到了天上，脚是虚的。我对你的了解是片面的，我不知你周围有些什么人，不知你的圈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知，那是一个我永远不去的地方。除了你喜的这幅、这张脸，我不知能用什么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