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保车。

可他什麽都没，就活该承担那一切吗。

他沉声：“你现在说这个什麽。”

“我想跟你歉。”宋居寒难受地说，“我妈说了，我应该从认真反省自己的所有错误并且逐一歉开始，对不起，你的名声、你的工作一样很重要。”

何故的膛剧烈起伏了几，听到宋居寒提起这件事并且歉，他一时说不上心里是什麽滋味儿，大概是郁结了很久的怨气终於消散了一些吧。

“还有，七年前，我接近你的目的不纯，我利用你挫败冯峥，我还嘲笑你‘玩儿不起’……”宋居寒说着说着，声音就有些发抖，“我……对不起，还有很多……”

“行了，别再说了。”何故心想，照正常人的理德去衡量，宋居寒需要对他歉的事，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但他大多不需要，因为都是他自找的，没有脸怪别人，现在宋居寒旧事重提，只是往他刀，并没有让他舒心多少，毕竟那一桩一件的往事，全都是他从前犯贱的血淋淋的证据，他并不想去回忆。

宋居寒神黯淡了来：“我一直在想，想那些我需要反省的、需要向你歉的事，後来发现，实在太多了……我以为我送你房、送你车，就是对你好，可那些东西既不是你需要的，也不是我看重的，我总是为难你、使唤你、朝你发脾气，为了看你跟平时有一不同的反应，故意拿别人气你。”他越说越难受，“我了很多……让你难过的事，那麽多年，你一直忍着……”

他试着把俩人的关系对调，想着是何故对他了那些事，一件一件地想，最後他几乎崩溃了。何故是怎麽忍受他那些年的，是怎麽被伤得千疮百孔，也没有离去的，是有多少的，才能禁得起那样消耗的。如果不是真的他，怎麽能经受那样的折磨，可即便是这样的何故，最後也对他彻底死心了。

是他，是他亲手扼杀了那个对他满腔意的何故，他最的、最想念的、最需要的那个何故。

曾经被那样过，一辈都无法割舍。

何故忍无可忍地低喝：“我他妈让你别说了，我不需要你歉，歉个用。”

这个宋居寒越来越让他陌生了，也许他更习惯以前的宋居寒，至少那个宋居寒，他知怎样应付、怎样抵御。

“是，歉没有用。”宋居寒哑声，“我只是想让你知，所有你受过的苦，现在我都在尝，这样你会不会兴一。”

“与我无关。”何故冷冷地扔一句话，就想回房间。

宋居寒的声音从背後传来：“何故，你可以持七年，我也可以。”

何故飞快地打开门，冲回了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素素被惊醒了，嘟囔了一句。

何故这才如梦初醒，气息缭地说：“素素，没事，你继续睡吧。”

素素坐了起来：“哥哥，你怎麽了？看起来很张。”

“没事，我就是去吃了饭，你饿吗？”

“不饿，困。”

“那就睡吧。”何故闭上了睛，在黑暗中用力换了一气，才将绪慢慢平复去。

第二天，素素起得特别早，饿醒了，这麽早酒店还没有早餐，何故就打算去给她买。

他刚打开门，隔的门也跟着打开了，宋居寒走了来，尽面颊带伤、一脸倦容，但也扬起了笑容：“去跑步吗？”

“去给素素买早餐。”何故都怀疑宋居寒是贴着门在听声音。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是想被围起来吗。”

宋居寒从兜里掏罩和帽，熟练地伪装了起来：“这麽早，街上人少，走吧。”

何故懒得和他扯，自顾自地楼了。

六多钟的京城，街上行人和车辆都很少，没有了平日里拥堵的浮躁，给人以肃清的畅快。

宋居寒伸了伸胳膊：“我有一段时间没有晨跑了。”

何故没有说话，他在找早餐店。

“那里有一家。”

何故果然看到前方有一家馄饨店，竟正是宋居寒最喜的蟹黄小馄饨的连锁店。他犹豫了一。

宋居寒拉起了他的手：“好巧，居然是这家店，我们……”

何故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地走了去，了几样馄饨、小菜和豆浆。

宋居寒听到何故了蟹黄的，里止不住地全是笑意。

回去的路上，宋居寒有些落寞的笑容：“以前我收工晚了，你来看我，一定会从楼打包上来。”

何故也想起了那些年月。那时候他手机一没电就张，去哪儿都要带着充电宝，就为了不错过宋居寒的任何一个电话，只要宋居寒想见他，不他手有多麽要的事，能推则推，宋居寒就是他的生命中全的乐趣、生活的绝对重心，他卑微地、虔诚地着宋居寒，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走钢丝一般微妙地关系。

现在想来，他真的是了吧。可惜直到现在，不，也许一辈，他都不能彻底摆脱那心。

“小心！”

何故半倾斜，被宋居寒用力揽了怀里，他如梦初醒，才发现自己前就是个打开的井盖，旁边竖着个维修的标志，而他竟浑然不觉地往前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