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已经晚了。

到了宋居寒家，他拿钥匙打开了门——那把他曾经没有接受的钥匙。

打开门的时候，宋居寒刚好从沙发上坐起来，睡惺忪的样，显然是在等他，还抱怨：“这麽晚才来。”

“哄我妹妹睡觉。”何故站在了宋居寒面前，等着一步的“指示”。

宋居寒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了沙发上，把包着纱布的脑袋轻轻拱了他怀里：“我一直在等你，都没吃饭。”

“你要吃什麽。”

“饿过劲儿了，不想吃了。”宋居寒环抱着他的腰，轻声说：“你妈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帮她的，让她安心治疗就行。”

何故定定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好。”

“我会……我会解决你所有的烦恼，帮你照顾家人，让你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宋居寒闭上了睛，睫微颤，“我会对你好一辈，所以不要离开我。”

何故沉默了一，双目空：“好。”

宋居寒收了手臂，尽这个人就在怀里，可他心里还是淌着难言的哀伤。

他知自己不正常，从何故想要离开他的那天起，他就不正常了。他以为可以永远拥有的人，总是在後默默等着他的人，那个他视如空气的人，在想要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没有空气让他怎麽活。

七年的时间，何故用七年的时间，在他心里一颗，然後在斜风细雨、悄无声息之间，培育成了参天大树，他享受着大树的百般好，却没发现无数系早已植他的血脉、神经、、骨骼，牵一发而动全，要除这棵大树，简直是剥，比死还痛。

他已经觉得害怕了，这个世界上怎麽会有一个人，让他恐惧失去到这个地步。

何故看不透宋居寒的千百转，他只知他和宋居寒，从前是包养，现在还是包养。只不过从前是他自愿的，现在是他被迫的。

也好，他就当养了条狗吧。只要能让宋居寒不再发疯去咬别人，他一个人承担就够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能适应宋居寒。

至於他会不会痛、会不会怕、会不会羞耻、难过、疲倦，谁在乎呢。

晚上，宋居寒抱着何故睡了一觉，他吃得药有安眠成分，在何故边睡得很熟，可何故一整夜没合。

他几次看着安然眠的宋居寒，看着那毫不设防的样和那截修的脖，都生一恶意。也许有更简单的办法结束他们的互相折磨，只是他不到。

所以他们只能继续互相折磨。

第二天早上，何故早早走了。他答应了素素，要赶在她睡醒前回去，还要送她去绘班，之後还得去医院。

送走素素，他提上饭去找他妈，他妈今天看起来神还可以，化疗也有效果，暂时抑制了癌细胞的扩散。

俩人正聊着天，何故的手机响了，他低一看，是宋居寒的，他门接了电话。

“你去哪儿了？”宋居寒开门见山地问。

“来医院陪我妈。”

宋居寒沉默了一：“那你陪完她，就来找我，我也是病人啊。”

“我晚上还要接我妹妹课，还要给她饭，哄她睡觉，我只能晚上去找你。”

宋居寒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何故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他也没在意，把手机扔了兜里。

到了黄昏，他看着他妈吃完了饭，就去接素素了，俩人还在超市买了些材，打算晚上吃火锅。

回家的时候，天还有些微亮，俩人再次在家门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一样是蹲坐在地上，一样用兜帽遮着脑袋，只是经历过上次之後，他们没被吓住。

素素瞪大睛：“宋宋宋……”

宋居寒抬起了，将指比在嘴上，朝素素微微一笑。

素素的脸一红了。

何故无话可说，只好打开了门，宋居寒接过他手里的大袋，走了屋里。

素素一直仰脖看着宋居寒，在宋居寒脱兜帽後，又猛盯着他蒙着纱布的脑袋看。

何故忍不住：“你没听见医生让你静养吗。”

“你不在，我静不来。”宋居寒理所当然地说。

素素叫：“哥哥原来昨天晚上是去陪他啊。”

何故的手着她的，把她转了个方向：“去换衣服，洗手。”

素素明显有些兴奋，连蹦带地回了自己房间，关门的瞬间还“哟谑”了一声。

宋居寒一把抱住何故，重重亲了一：“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