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君上了辇车，一行人浩浩地离开了。

他的蓦地僵住了，角渗泪，想要挣扎，却躲都躲不开，被霍寻困在怀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任人摆布。

“哪里的话。”鬼主的语气更古怪了，“是我冒犯了，不知他是霍大人的心上人，改日我定会登门歉，送上一份大礼。”

刚开始舒年还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霍寻的手放开缰绳，改握别的地方，舒年才反应过来。

四周空的，寂静无人，只有成片的废弃宅，可谁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冒鬼魂，舒年张极了，呜咽着恳求霍寻停来：“求你……”

“怎么，不行？”霍寻反问，舒年觉得他可能在面扬了扬眉，“难我还讨不得娘吗？”

麻死了，舒年疙瘩起来了，满脸通红地用手肘怼他：“……闭嘴吧！”

“小娘？”

他走后，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了舒年上，充满探究地看着他，舒年被它们看得非常不自在，轻轻推了推霍寻：“他走了。”

舒年心中警铃大作，他不认识酆都的鬼主，如果说打过什么，那必然就是几年前那位要娶他姬的鬼主了，难就是他吗？

鬼主不理会兵的阻拦，伸手要摘掉舒年的面，舒年忍不住要逃，正在这时，一只手横伸过来，轻飘飘地拦住了鬼主的动作。

霍寻有力的双臂环住舒年的腰，牵着缰绳，驾着纸奔跑起来，在街上疾行，呼洒在舒年的耳边，问：“刚才怕不怕？”

男人大的影将舒年遮得严严实实，看着他宽阔的脊背，舒年蓦地放松来，好在霍寻及时赶到了。

鬼主的反应很奇怪，竟是沉默了一会，微微扬声音说：“你的……小娘？”

“东川鬼君，别来无恙，你这是要对我的人什么？”

忽地远传来阵阵敲锣声，浩的仪仗与辇车现在街尽，舒年发现鬼魂们开始向两侧涌去躲闪，自然乡随俗，为仪仗让路。

数十鬼仆举着乐与仪仗在前方开路，辇车由八匹黑猛兽拉动，车碾过石路，发隆隆响声，白纱笼罩的辇车上，朦胧地透几个人影，传来女媚的笑声。

和真正的匹不同，纸并不颠簸，而且速度更快，霍寻说他很喜纸，虽然不如他生前开过的跑车拉风，但别有一番趣味，尤其是和别人共乘一匹的时候。

是鬼主游。

“铛——铛——”

“你的人？”鬼主动作一顿，“他是凡人供奉与你的？”

兵们说了几句话，不是鬼语，舒年听不懂它们说什么，霍寻又补了几脚，叫它们牵来一匹纸，把舒年抱到上，自己翻一上，坐在了舒年后。

“谢什么，我过来还不是天经地义的？”霍寻笑了一声，很不正经地说，“要不然我的小娘被人拐跑了该怎么办？”

“啧。”霍寻不怎么兴地放开舒年，很不客气地一脚踹到兵上，“我不是说过那老东西今夜游，叫你们绕避开他的吗？”

“你给我的觉，”鬼主目光炯炯，似若能穿过舒年的鬼面，“很熟悉。”

“不成。”霍寻嗓音微哑，“你知我想你想了多久吗？再不碰碰你，我得疯了。”

“你别叫我小娘。”舒年耳朵红了。

纸穿过大半座酆都城，速度渐慢。

“成，我随时恭候大驾。”霍寻敷衍地说，“不打扰了，鬼君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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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他，”鬼主说，“既然只是一个仆人，你不妨把他让给我，条件你尽提。”

舒年心生警觉，不肯过去，兵拦鬼仆，不准它们通过，结果鬼主竟亲自走辇车，来到舒年面前，细细地打量着他。

“还行。”舒年说，“谢谢你来找我。”

“走，我带你。”

霍寻大笑起来。

缓飘过，还有不少纸人纸被鬼驱使，僵地行走着。

“不行，他可不是什么仆人。”霍寻笑了笑，亲密地搂住舒年的肩膀，他的耳垂，“他是我的小娘。”

“不错。”霍寻说。

“那叫什么？乖年年，小宝贝，小甜心？”霍寻越来越不着边际，将面掀起一半，笑着吻了吻他的后颈，“还是直接叫老婆？”

街上的影很多，窸窸窣窣的鬼语听起来冷冰冰的，没有活人气，舒年谨慎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倒是不怎么害怕，反而觉得新奇。

舒年学着其他人的样，恭敬地垂，可不知怎的，辇车竟在他的面前停了来，车上的鬼主吩咐来，竟是要鬼仆把舒年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