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阮渔倒是没有太多的，“我熟悉的一切早就已经消失了，这留念毫无必要。买了房，打理起来也麻烦，空着浪费了，要是租去，还不知房租够不够补贴来回跑的那油钱呢。”

作为已经上工资卡和所有财产的“妻严”，戚蓝在这件事上自然没有任何发言权，见阮渔否定，也只得作罢。

她又看了一，收回视线看向阮渔，“你喜的话，我们也可以在这里买一房。”

戚蓝见状，总觉得她不像是在动，而是在嘲笑自己，立刻追问，“你笑什么？”

戚蓝的脸腾的一红了。

戚蓝被她挡着睛，看不见她的表，便抓住她的手挪开，看着她说，“话不能这么说，我刚才可是已经改叫爸妈了。那就也是我的父母，我当然能哭。”

她着阮渔的肩，俯亲吻她，一面糊，“刚才那些话已经把你给我的才华都用完了，我现在需要补充一营养。”

好在还记得这是在什么地方，短暂的“补充营养”之后，戚蓝就克制住了自己。又平复了一绪，便发动了车。

阮渔话里的意思，不但肯定了她“妻”的份，还夸了她之前那番话说得很好，而她之所以能说得这么好，是因为阮渔的才华通过某些不可描述的亲密行为传播给了她。

“是鲁迅先生的文章。”阮渔住她的脸，又笑了，“说才华不像病菌，并不能通过恋和传播，所以诗人的妻未必是诗人，作家的妻也未必能写好作品。”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篇文章，觉得先贤们说的，也未必都是对的。”阮渔本来还忍着，笑得很克制，听她这么问，就彻底笑开了。

“什么文章？”戚蓝凑几乎是趴在阮渔上，脸凑得非常近，问她，“快说！”

阮渔被她逗笑了，“对自己这么有信心的吗？”话是这么个意思，但一般人都不会这么说，多半会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这名字够俗气了，但也许因为这是阮渔住过的地方，戚蓝的心已经偏了，戚蓝竟然觉得它俗气得可，甚至有些意味隽永的意思，又觉得它像是一个好的祝愿。

“再说，我小时候喝了太多汤，一直记得那句话，把快乐分给别人，就能获得双份的快乐；把痛苦告诉别人，就能减少一半的痛苦。”她凑过去，在阮渔依旧微红的睑上轻轻吻了一，“我替你哭掉一半的泪，你就不会哭睛了。”

“也对。”她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握了握阮渔的手，“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戚蓝说，“反过来也成立，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阮渔听她说完这番话，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但是既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妻”，脸红归脸红，戚蓝觉得自己大可以更理直气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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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个小区时，她突然对戚蓝说，“我家以前就在这里。”

从公墓回P城的路，要横穿整个城市。这会儿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路上有堵，再加上等红灯的时间，走走停停，十分磨人。但或许是因为这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城市，阮渔专注地看着车窗外变化，倒也不觉得难捱。

戚蓝匆匆转去看，只看见了一片泯然众人的楼，还有楼上那四个生怕别人看不见的大字：幸福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