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受。他觉得有些安，又似乎有些难过。

他在瀛洲要时曾经联系过阿方索的医院，医院没有告知他冬青的去向。这是很正常的，接受了平民保护，就意味着开始了新的人生，医院照规定有义务保护冬青和他朋友的隐私。

白泽瞥了一被丢在桌角的厚厚一叠请柬。聚会的邀请很多，其中有一些完全就是享乐。但林夫人宁愿坐在这里笨拙地编织那些并不漂亮的围巾，并在围巾里夹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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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白泽，他最年幼，又是个寡言而缺乏的孩，所以他从母亲那里得到了最多的照料和关怀，却从来没有听过母亲诉说心事。

就如同迦陵说的，意外只是意外。这世上有无数的肩而过，他们的相遇和分别并不特殊。

“捐赠品。”林夫人叹了气：“也没什么事，就这个。”

白泽希望自己像青鸾一样幽默，可以逗母亲开心，但这实在太难了——他可以驾驶机甲，纵战舰，徒手掉一打敌人，可是他对哄母亲兴这件事却无能为力。砂糖给他找了许多笑话，不知为什么，当那些笑话从白泽嘴里讲来，永远都是的。

白泽也去毕方的房间看过。像其他家人一样，毕方的房间也被好好地保留着。与白泽的房间不同，毕方的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漂亮的生和矿标本，以及许多不同制式的武。白泽在柜里找到了一整红宝石首饰，然后意识到这是毕方曾经送给母亲的礼。

。作为，他似乎一直很少在家，而且死亡的消息传来时白泽还很小。

他们每个人都送过母亲礼。但这些东西后来又被母亲放回了他们各自的房间保存——这是她怀念孩的方式。

没有定居信息，通过公民份系统寻找冬青就成了不可能的事。

“联系工厂不是更合适么。”白泽提议：“来的东西质量会更好，您也不用这么辛苦。”

于是他只能跟在林夫人后，试图帮忙些事，比如打理园，比如编织。

遗憾的是，关于毕方的记忆实在不太多。唯一印象刻的是，白泽小时候喜爬到母亲的床上睡觉，但是每次都会被毕方抱走丢回自己的房间。他还受到过毕方的威胁——这位兄警告他，如果再发现白泽把到母亲脖上，就要把他丢湖里喂蜥。这是很不讲理的警告，白泽记得那时候自己甚至都还不太会说话。

幸而比起对林上将的淡漠，林夫人对孩的眷恋是毫不掩饰的。何况现在，她只有白泽了。

白泽很想问问母亲毕方的事，可是又怕回忆往事会让母亲伤心。他只能竭力从自己已经模糊的记忆里寻找毕方的影。

“如果是质量很好的东西，你觉得那些真正有需要的人会拿到它们么？”林夫人轻轻：“而且大宗商品在运输时会有一层接一层的筛查，又怎么能让这些东西不被发现呢？倒是普通的包裹里，即使有儿什么，也不会被留意。”她随手摸了摸白泽的发：“你还太年轻了。”她喃喃：“别担心，我也只是想给自己找事。”

游艺室里堆了许多箱，有线球，半成品围巾和其他东西。林夫人正在把凝胶护颈和成板的药片围巾里。白泽不解地拿起来，发现那是抑制剂和避药。

他想起了石塔，想起了阿克那的地通，也想起了冬青。

这世上有很冷的地方，也有许多生活贫寒，不由己的人——哪里都有，只是多与少的区别。

余的兄弟里，苍夔稳重，青鸾活泼，他们一个让母亲安心，另一个能让母亲开心。

但仍然有一些东西被改变了。比如，他

当年毕方的消失也很奇怪。白泽记得他被指控犯了重罪，然后被带走了。那阵家里常有陌生人上门，对父母和兄弟行审问。后来他们说毕方会被送去卡戎，结果毕方失踪，再后来毕方被确认了死亡。没有遗，没有骨灰，只有一枚刻有名字的金属牌。母亲当时悲伤过度，大病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