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偷偷爬起测量了店员小要的圈号。

佘绘坐在地毯上，盘着用佘褚买给他的笔在店里用剩的便利贴纸上写写画画，分外谨慎地算了许多遍，随后放笔颇为忧愁地叹了一气。

——他在猫咖里工作了一个月拿到的报酬再加上他平日里攒起来的佘褚给他留的零用钱，现在看来还是不够付尾款的。

好在他好些日之前就学会了未雨绸缪，提前向谢未偶询问过某些消息。

在谢未偶好奇地在应答之后问他拿钱什么时，心虚地装死不回复了，但现在他还是得求助于谢未偶才行。

“小绘哥哥，你不走吗？”

谢玹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佘绘的愁绪。

谢玹怀里抱着一只锦鲤玩偶，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脚椅上坐着，两截藕似的白小从缀着碧荷边的纱裙里垂晃悠——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天气逐渐转，谢未偶和程赤在店里歇业后带着谢玹逛商场买了夏的新裙，店里的客人偶尔看到她被谢未偶抱着都会夸她新裙漂亮，让小丫这几天得意忘形了好几次，险些被人家看到尖牙和耳朵。

“嗯，今天不急着回家。”

佘绘也很喜她，从兜里摸一颗白兔糖递给她，看她开心地拨开糖纸将糖果咬嘴里才接着小声问她，“玹玹，你妈……爹咪在吗？”

——被谢未偶面冷肃地从秋千上拎来调了许多次后，谢玹终于改了，不再叫谢未偶“妈咪”委委屈屈地改成了“爹咪”虽然同样是个让谢未偶一黑线的称呼，但好歹要比前者稍稍动听一。

谢玹腮帮被糖得鼓鼓，还不住地溜，像一只吐泡泡的小金鱼，眨着碧的大睛纯真回答佘绘：“他和爸爸在小房间呀，爸爸把门锁了，我打不开门。”

佘绘额角一，回想起半个月之前在杂间里撞见的的一场尴尬的意外，但他在谢玹面前是一个需要以作则成为榜样的猫咪大哥哥。

于是他学着他观察到的人类男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哄谢玹：“他们有他们的重要事要忙，哥哥今天不急着回家，可以先陪你玩一会儿。”

谢玹眨眨，噗嗤一声笑来，古灵怪地呲尖牙了个鬼脸：“他们才没有重要的事忙呢！我上次晚上偷偷溜去小园秋千的时候就听见他们打架的声音！爹咪还哭啦。”

佘绘：“……”

佘绘好歹是之前稀里糊涂就和佘褚一起开过半荤的人，后又无意撞见过谢未偶和程赤，多少是知这意味着什么的。

现在被谢玹这样直白天真地来，也到些尴尬，很快就转移了话题，陪谢玹玩起了一二三木猫的游戏。

原本是五半就班，佘绘一向是迫不及待踩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