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钊：“……”

刑老板轻哼一声，显然是懒得多说，只想轰人。

那张纸泛黄发旧，皱皱的，脆得近乎透明，边缘还有磨损的刺，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刑应烛从沙发上坐起，随手拢了一蹭散的睡袍，盛钊看了他一，见他没说什么“不许”之类的话，就走到窗边拉开了窗栓。

盛钊心说那真是太好了，这起码证明接来的千八百年天太平。

他旁若无人地调戏完自己伴侣，才想起边还有一号人，于是讶异地瞥了阿菁一，说：“东西送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那玩意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刨来的，动作间抖落一层陈灰，简直呛人睛。

这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盛钊想。

接着，盛钊就目瞪呆地看着她变戏法似地从袖里掏了整整两大捆一米多的书册，一把将其拍在了茶几上。

盛钊连问都没来得及多问一嘴，就见那张承载了他这辈生死回的纸当着他的面化成了一抹轻飘飘的灰烬。

刑应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居然没习惯开嘲讽，而是将那张纸接过来了。

“是你的功过和生平，还有命线。”刑应烛风一扫，轻飘飘地说：“怎么，想看看自己这辈什么命数？”

阿菁：“……”

“我主人叫我给你送东西。”阿菁说着从腰封里一张薄薄的纸，摊手递给刑应烛，说：“看，给你的，买一赠一，省的你跑一趟——我主人够意思吧。”

盛钊实在对那位神鬼没的七殿心有余悸，总觉得她会从各地方以各奇怪的场冒来，比任意门还神叨。

不过刑老板一向这么幼稚，盛钊已然经百战，应对之策信手拈来，都快修炼成被动技能了。

盛钊：“……”

盛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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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写的什么东西？”盛钊好奇地问：“密密麻麻一整页纸，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

“就你一个人？”盛钊问。

刑应烛在伴侣上获得了满足，终于纡尊降贵地睁开睛，放开了着盛钊后背的手。

刑应烛果然被一句话哄得通舒畅，微微眯起睛，角略微弯，伸手了一盛钊的。

盛钊把窗推开，还往外多张望了几。

盛钊心说我倒是也想不理，只是外面那位仁兄耐心十足，已经敲了半天了。

“是你的生死簿。”刑应烛说着把那玩意对半一折，顺手弹了个火星，将其放在上面燃了。

“你看什么呢？”阿菁好奇。

盛钊刚把窗推开一条，那青鸟就非常不见外地顺着飞了来，扑腾着翅膀化作人形落在了地上。

“没有，不想。”盛钊正：“我的未来不都跟你有关吗，还有什么别的要看。”

“那你来什么？”刑应烛问。

盛钊往上瞥了一，意外地发现那纸上前两行写着他的大名和生辰八字。

盛钊不用抬，都知对方八成正兴致地在窗外观看恋现场。

——这动作够快的，盛钊想，我都没看清呢，居然就烧了。

对方保持着一个不急不缓的频率，三短两，敲窗敲得跟斯电码一样，存在极。

接了个漫不经心的吻，末了了，糊：“别理她。”

救命，阿菁想，怪不得这人能泡应烛，简直是能屈能伸又能哄，可见什么锅什么盖，恶人自有奇人收。

盛钊：“……”

“我主人去蓬莱喝酒啦。”阿菁手一摆，大咧咧地说：“八成千八百年不会来人间了。”

盛钊终于得以从沙发上爬起来，抬一看，才发现一只小青鸟正落在窗外，珠晶亮地看着他俩。

“这是什么？”盛钊问。

“……您知不知过河拆桥四个字儿怎么写。”阿菁诚恳地说。

阿菁脆放弃了跟他拉家常，地叹了气，然后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往袖里一掏——

听听这语气，离不兴就只有一步之遥似的。

啥好啊，就喜看人秀恩吗？

刑应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