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的界碑后，是一条蜿蜒向上的曲折小路。

掩映在山林间的青石路窄且xia场，九转十八弯地没ru山林中，行至半路时，可以路过一块一米见方的寒潭。

从寒潭再向前，不远处便豁然开朗。跟金碧辉煌的九重天不同，这个刑应烛kou中的“至gao之处”，看起来属实有些简朴。

青石路的尽tou是片院zi，面积不小，但大多数地方都栽上了草木，只剩xia中间一块还空着，地上细细地铺了一层金沙。

时间在这个地方似乎没有任何意义，梨花和六月雪两种花期完全不同的花一起开得茂盛，后院的橘zi树上沉甸甸地挂满了果，一只伯劳穿过树枝，从枝tou上啄xia了一枚果zi。

而白黎正很没架zi地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正在ca一杆乌黑的长枪。

几只或白或青的漂亮大鸟收敛尾羽围在她shen边，看着跟围着幼儿园老师一样。

白黎ca得很仔细，她唇角han着一dian似有若无的笑意，手中拿着块ruan布，一diandian地ca去了枪杆上厚厚的土壳。

阿菁的脑袋搭在她伸chu的脚腕上，yan巴巴地看了她一会儿，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真的要还他呀。”阿菁摇tou晃脑地说：“这样一来，平白多chu了多少工作量。”

“一言九鼎。”白黎说：“而且应烛那个脾气，反悔的话他岂不是要把天都tong穿了。”

她漫不经心地ca着枪，嘴上说着一套，可脸上一派轻松，好像一dian不觉得“天被tong穿”这件事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那也可以再等等嘛。”阿菁嘟囔了一句，小声说dao：“能多用一天是一天——”

白黎笑了笑，这次没再回答。

她将长枪上沾染的泥渍一diandianca净，然后又换了块崭新的ruan布，一dian一dian地将枪tou上的锈迹抹掉。

“他去了？”过了一会儿，白黎才开kou问dao。

“已经动shen了。”阿菁说。

去往山城的飞机上，盛钊替刑应烛婉拒了空jie送上的餐shi，只要了一杯可乐。

刑老板这几天兴致不大好，脾气也很一般，往往说三句话才会回一句，盛钊不知dao是不是因为夏天炎re，于是也不怎么敢放别人去惹他。

等到空jie走远了一dian，盛钊才往里挪了挪，小心翼翼地揪xia刑应烛盖在shen上的mao毯，端详了他一会儿。

刑应烛意外地没有睡着，他椅背放倒了一dian，此时微微偏着tou，正眯着yan睛，透过舷窗看外面的风景。

今天天气不错，gao空上只有几丝极细的云雾，阳光从舷窗里落xia来洒在刑应烛shen上，又被空调烘成微凉的风。

盛钊觉得刑应烛此时此刻心qing还可以。

于是他把那杯可乐递给他，问dao：“要么。”

阳光xia，刑应烛动都懒得动，他的yan神缓慢地往盛钊脸上瞥了一xia，然后慢吞吞地偏了偏tou，像个纡尊降贵的老太爷一样，浑shen上xia都写满了“你长dianyan神”几个大字。

盛钊无语地跟他僵持了两秒钟，最后在耐xing上输给了这位“老太爷”，自己又往前递了递。

刑应烛懒得没边，就着盛钊的手喝了两kou，然后偏过tou，从mao毯底xia伸chu手，摸了摸盛钊的脸。

“……你有这个摸我的功夫，就不能自己端着杯zi喝吗？”盛钊吐槽dao。

“杯zi和你手gan一样？”刑应烛反问dao。

行，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盛钊近乎没脾气地想。

盛钊把杯zi放回浅浅的杯槽里，握住刑应烛的手摸了摸。

作为现阶段的爬行类生wu，刑应烛的ti温十分喜人，在炎炎夏日里简直如救命神qi，以至于盛钊现在没事儿就要抓着他摸两把。

刑应烛从hou咙里溢chu一声笑，大度地任他摸了。

“你这几天怎么了？”盛钊问：“我看你从胡huan回来过之后就不太gao兴——是生气他又跑路了？”

“我至于跟个狐狸崽zi置气？”刑应烛一挑眉，说dao：“我只是讨厌她那副什么都算到了的德行。”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理解偏差，但盛钊听懂了。

他一边得寸jin尺地顺着刑应烛手腕往上摸了一dian，一边随koudao：“怎么了，那石碑chu现不是巧合么？”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巧合。”刑应烛说：“历史如车轮gungun向前，该chu现的总会chu现，只是凡人看不到世事发展的规律——盛小刀，你还想往哪摸？”

盛钊噌地收回放在刑应烛侧颈的爪zi，冲着他讪讪一笑。

刑应烛：“……”

刑老板无语了一会儿，心qing却微妙地好了一dian，脸上多chu了dian笑模样。

算了，刑应烛想，有这么个单线程的活宝放在shen边，想什么都多余。

从山城到白帝山这段路里，张简派了辆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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